nbsp; 随着她的修为渐涨,哪怕是千里之外的东西她亦是能看的清清楚楚,只见几个老者正蹲在昏暗的巷子里烧着纸钱,修仙界大多数修士对于鬼神之事向来是敬而远之,不信,亦不会多加冒犯。
然而那方城镇却是随处可见尚未燃烧殆尽的黄钱纸与冥钱,因着那烧的东西过多,甚至于连那城镇上方都笼罩着层厚重的青烟,雾霭渺渺,烟灰漫天飞舞。
枉无忧对于人间的祭祀之事也有点了解,他有些纳闷地摸了摸下巴,“我来时,发现那边几乎家家户户门口都在烧纸,这里怎得死了那么多人,莫不是这里才打过架爆发了瘟疫?”
说完,他便又自行否决,他的几条胳膊有些僵硬地别在身后,“不应该啊,若死人了怎么连个棺材也没见着?”
昨夜他们还未曾察觉到,然而今日天色大亮,那片城镇内的氛围却是蓦的一变,无端地有些压抑。
林江绾细细地看着远处的景象,却发现这几乎是她平生见过最干净的城镇,干净到有些诡异的地步。
往日哪怕是在那世家圣地外,她都曾见过停留的怨魂痴鬼,却唯独此处,她看了许久,都未曾见过一个游荡在外的怨魂。
林江绾有些稀奇地看向周围的丛林,亦或者是阳光照不到的阴凉之处,却发现那些地方竟然没有半个怨魂。
林江绾微微抬头,亦是有些稀奇,“的确是有些古怪。”
小毛球不知他们所说的意思,她只紧紧地贴在她的耳边,有些好奇地看向客栈外来往的人群。
林江绾正纳闷之际,却觉毛绒绒的爪子搭在了她的手背,小白狗拍了拍她的手,将盘子中的糕点推到了她的身前。
林江绾见状弯了弯眉眼,“谢谢二蛋!”
枉无忧与小白狗嘴角同时一抽。
外面已天光大亮,房内却依旧有些昏暗。
晏玄之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玉简,那些字似乎都凌乱了起来,他难得地有些失神,他垂下眸子,神色冷淡地看着窗外来往的人群。
他的思绪有些微妙,一股说不出的情绪伴随着汹涌的欲/念,逼的他无端地有些烦躁,却又不知该如何解决,他的身形一闪,便已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弱水天河之上。
他卸去周身的灵力,任由自己坠入身后冰冷的弱水天河之中,周围一片死寂,唯有浪花翻涌,带起潺潺的流水之音,他试图借着冰冷的河水驱逐心底的躁意。
往日里无人能渡,鹅毛不浮的弱水天河,此刻却宛若寻常河流般,冰冷的水花亲昵地于他周身涤荡起层层水纹,黑色的长袍浮于河面之上,随着水流缓缓浮动。
方才的一幕幕浮于他的脑海之中,赤色的眸子黯了黯,他并不是什么性子温和之人,与之恰恰相反,他性子阴晴不定,眼底容不得半点沙子。
他生来便不知同情,良善为何物,他需要做的,便是将那些试图逃脱法则的人直接抹杀。
他亦从未想要过什么,他自诞生以来,身份便极为特殊,又有着修为傍身,但凡他多看什么一眼,那些邪灵立刻便会前赴后继地将那东西送到他的面前。
况且他沉睡于冰塬多年,早已被那冰雪侵入体内,受冰雪霜寒,本该再不会对这凡尘俗世有半分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