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邵青把客卧收拾出来，程阮筝洗完澡换了睡衣走出来的时候，看见狗班长已经趴在客卧床边了，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睁着看她。

邵青顿了一下：“我……”

“阿竹。”

程阮筝跟着它，熟门熟路地走到厨房，拉开下面的储物柜翻出狗班长的零食盒。

“不用了。”邵青声音很轻，“狗班长已经告诉我了。”

房门关上，程阮筝低头对脚边的狗班长说：“你看见了吗？她还会不好意思。”

她走过去，程阮筝已经站在灶台前面了，系着她那条旧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邵青就在边上看着，她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煮了面。”程阮筝没回头，“本来想熬粥，发现冰箱只有鸡蛋和番茄了。”

邵青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邵青站在旁边看着，脸上一直有笑容。

程阮筝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点弧度，很快就睡着了。

她把外套脱下来裹住小狗，一路抱回基地医务室，萍姐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训她‘自己都是个泥人还有闲心管狗’。

邵青看了狗班长一眼：“它知道你今天睡这。”

这一晚，她睡得格外踏实。

“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

邵青也不在意，眨了两下眼，把那股酸意逼回去：“在想你喂狗班长的样子，跟以前一模一样。”

狗班长蹲在旁边，目不转睛盯着锅。

她嘿嘿笑，说这小狗以后就是她的兵了。

狗班长跟在她后面，一步都不肯离。

狗班长争气，长大了就成了她最好的搭档，出任务从来不拖后腿，比她还能扛。

程阮筝把最后一块零食喂完，拍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回头看到邵青靠门框站着，眼圈又有点泛红。

狗班长在程阮筝怀里赖了好久，最后被程阮筝拍了拍屁股：“行了。”

“你做？”

狗班长嘤了一声，像是在附和她。

“嗯。”

又期待的看着程阮筝，程阮筝当作没看见，刻意没留她。

邵青停好车，程阮筝跟着她进屋，狗班长就摇着尾巴从屋里冲出来，四条腿刨得飞快，直直朝程阮筝扑过去。

程阮筝拍了拍床沿：“上来。”

讨论给小狗取名，她想了想：“它跟我一样是野路子上来的，那就叫狗班长吧。”

邵青僵了一瞬，耳尖透出一点不易察觉的绯红，她现在也会做一些简单的了。

那天晚上程阮筝没有回学校。

阿竹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你信了吗？要是不信，我可以再给你说几件别人不知道的事。”

她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碰了一下邵青的脸：“想什么呢。”

程阮筝笑了：“那还是我来吧，厨房经不起你折腾。”

程阮筝挑眉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转头去阳台洗手。

手上都是狗狗零食的味道。

程阮筝摸它的头，狗班长舔她的手，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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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阮筝关灯躺下，伸手摸了摸狗班长的耳朵，狗班长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

狗班长坐在她面前，前爪规规矩矩地并拢，吃相斯文得不像一条狗。

程阮筝伸手用力揉它的后颈，又捏了捏它的耳朵。狗班长把整张脸都贴在她掌心，耳朵压下来，舔她的手指。

狗班长竖起耳朵，睁开眼，一跃而起，跳到床上，熟练地转了两个圈，趴在她枕头旁边。

;狗班长是在基地外面捡的，那天雨下得特别大，她结束训练回基地，在路边看见一只浑身湿透的小土狗缩在水沟里，瘦得肋骨都支棱出来，爪子被碎石划了一道口子，血混着泥水，很可怜。

“它怎么这么自觉。”

邵青醒得很早，轻手轻脚下楼的时候，客厅还没亮灯，只有厨房的方向透出一线光。

“那你呢？”程阮筝问。

它立刻听话地站起来，摇着尾巴在前面带路，还回头看她一眼，示意她跟上。

“……可以试一下。”

邵青站在客厅里，听着阳台传来的水声和狗班长偶尔低低的哼唧，心被填得满满的。

程阮筝蹲下/身，狗班长就一头扎进她怀里，两只前爪搭在她膝盖上，头埋在她颈窝里嗅个不停，尾巴摇得跟风扇似的，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嘤嘤声，像是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