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这个细皮嫩肉的。”蛇族开口，说的竟是带着奇怪口音的中文，“先吃他。”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

人类被打的节节败退，各个国家的文明全都被摧毁，文明彻底断层。

那个体型最大的青灰色异族低吼一声，似乎在命令什么，但声音里明显中气不足。

那少年猛地抓住姜辞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是他！是他！我们能活了！”

马匹在距离营地外骤然停住，前蹄高高扬起，重重落下，砸起一片尘土。

马上的人同样一身黑，手持一杆漆黑长枪，枪身在颠簸中纹丝不动，像铁铸在手中。

俘虏群里爆发出一阵骚动，有惊喜，有不敢置信，有劫后余生的颤抖。

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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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是荒野，是异族的猎场，是人类流民和逃荒者的坟墓。

燕枭侧身，骨刺擦着他的胸口飞过，钉在他身后的地面上，入石三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步伐不变。

蛇尾异族游走侧翼，速度快得像一道青黑色的影子，想从侧面偷袭。

一道黑影撞入视野。

清朝之后。

蛇尾异族的冲锋戛然而止，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在腰部分离，断面整齐得像是被激光切割，腥臭的血喷溅而出。

最终剩余人类退守十座巨城，以城墙和高墙上的灵能武器抵御异族。

清朝之后，历史就变了。

他的蛇尾还在抽搐扭动，上半身的嘴张了张，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然后彻底没了声息。

他伸出手，五指覆盖着细小的鳞片，指甲漆黑尖锐，朝姜辞的脖子抓来。

那些异族竟然在后退。

不是史书上写的那个清朝，是另一个清朝，灵气复苏，灵脉觉醒，异族从虚空裂隙中降临。

姜辞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他是历史教授，他太清楚清朝之后是什么。

一声暴喝，蛇尾异族游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根骨鞭，啪地抽在地上，碎石飞溅。

所有异族同时警戒起来，蛇尾收缩，骨刺张开，发出威胁的低吼。

“一百年前，灵气复苏，异族出现，一片混乱间，清朝的皇族全部被杀死了，整个清朝乱了。”

来。

蛇尾异族的尾巴绷得笔直，骨族的骨刺完全张开又收缩，发出恐惧和威慑并存的嘶嘶声。

距离拉近到十米，五米，三米——

单人独骑，从荒原尽头疾驰而来。

长枪横扫，枪身缠绕的猩红气浪肉眼可见，像燃烧的血焰。

“是燕枭！”

话不多，但信息量巨大。

蛇族的手顿住，猛地扭头。

他的世界，没了。

他走近。

天枢，北斗第一星。

枪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残影。

“燕枭！”

那青灰色的大个子异族咆哮一声，双臂贲张，肌肉暴涨，朝燕枭冲来。

燕枭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吵什么！”

对于姜辞而言，他在飞机失事时就死了，现在活着跟白捡一条命没区别。

姜辞在心里默默记下。

但他的这种平静，这在那蛇族看来，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骨族率先发动，三根骨刺脱离身体，像标枪一样激射而出，带着破空的风声。

姜辞眼神微凝，少年还在继续说着。

姜辞没有低头，他平静地回视那对蛇瞳。

但在这里，清朝之后是灵气复苏，是异族降临，是人类退守十城。

燕枭没有说话，他甚至没有减速。

燕枭动了。

少年摇头：“我不识字……只知道是皇极十二年还是十三年？皇极是天枢城的年号……我爹说，天枢城是大战后第一个建起来的，最老的一座……”

“现在是哪一年？”他问，声音很轻。

姜辞看清了那个人，身形高大，脸上带着血迹，却遮不住冷峻的面容，眉骨高挺，鼻梁如刀削，薄唇紧抿。

一枪，只一枪。

燕枭。

马是黑色的，高大得像一头小型的野兽，四蹄腾空时能看到肌肉的贲张。

姜辞看着那道疾驰而来的身影，看着那些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异族此刻如临大敌的姿态，迅速在脑海里建立那一个人物档案，人类强者，让异族恐惧的存在，单人单骑闯入敌营救援。

他俯下身，黄褐色的竖瞳在姜辞脸上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