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岭南雪 金笼裂了一(2/5)

&esp;&esp;裴昱容没接话。

&esp;&esp;柳韫沉默了一瞬，把手中的黑子放回棋盒。

&esp;&esp;柳韫摇了摇头。

&esp;&esp;“妾身既是皇后。后宫的开支、各局的用度，妾身总要过目。看到些旧账，问一句，应该没什么问题罢？”

&esp;&esp;柳韫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裴昱容笑了笑：“这步走下去，这块棋可就死了。”

&esp;&esp;而她这局被吞的棋已经数不胜数。棋盘上，可以说是他白子的半壁江山。

&esp;&esp;裴昱容放下茶盏：“自然没问题。”

&esp;&esp;柳韫低头看了看棋盘。确实，再走两步，她那片棋就全被吞了。

&esp;&esp;柳韫却没说话，只垂着眼不动。

&esp;&esp;这是柳韫封后以来第一次正式参加岁除宴。往年总有借口推脱，今年推不得了。

&esp;&esp;裴昱容道：“那是珩儿不懂事，又惹你生气了？”

&esp;&esp;他把那枚白子在指尖转了转，又扔回了棋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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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道：“是打过。不过已经平了，不是什么大事，就没跟你提。”

&esp;&esp;柳韫道：“既然不是什么大事，那妾身问一句——陛下当时，调的是哪里的兵？”

&esp;&esp;裴昱容瞳孔一动，“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语气随意，“从哪儿听来的？”

&esp;&esp;裴昱容看向她，面色不知何时变得严肃许多：“调兵遣将这些事，牵扯到军务部署，不便细说。”

&esp;&esp;柳韫抬眼看他。

&esp;&esp;他靠在引枕上：“你心不在焉，赢你也无趣。”

&esp;&esp;每次若是瞒她，惯会问“从哪儿听来的”、“谁告诉你的”。上次是阿郎回京，这次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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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裴昱容道：“让让你，悔几步？”

&esp;&esp;裴昱容忽然开口：“心不在焉。”

&esp;&esp;柳韫又摇头。

&esp;&esp;裴昱容挑眉，玩笑道：“那真是奇了。难不成是朕惹你生气了？”

&esp;&esp;柳韫道：“仗已经打完了，人也早就撤了。调的是哪里的兵，有什么不能说的？”

&esp;&esp;裴昱容看着那枚黑子落定的位置，只要他再下，就又可以吃她大片黑子，他又看了看她，笑了一声。

&esp;&esp;柳韫继续道：“妾身听说是就近调的。那附近……道州、潮州、邕州，都是流放犯人的地方。”

&esp;&esp;柳韫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esp;&esp;裴昱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微微坐正了身子：“怎么了？”

&esp;&esp;啪。

&esp;&esp;“不下了。”

&esp;&esp;又是这样。

&esp;&esp;裴昱容道：“怎么了？马上岁除宴了，操心？还是紧张？”

&esp;&esp;柳韫摇了摇头，把手里的黑子落了下去。

&esp;&esp;柳韫的眉头微蹙。她盯着棋盘看了许久，手里的黑子拈起，却迟迟没有放下。

&esp;&esp;良久，柳韫忽然问道：“岭南……去年是不是打了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