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重逢(2/2)

「另一边。」

「这叫一点？」

几人同时看向她。

「带路。」

四人进入楼梯间。

「不到一天。」

有人开始尖叫。

沉辞微微皱眉。

陆衡看向顾沉。

林晚心里那股从三楼开始便挥之不去的不安，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异常清晰。

女人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顾沉没有直接往侧门走。

「袖子。」

陆衡经过那名死去的男人时停了一下，俯身拿起地上的黑色公事包。

「你们认识多久？」

沉辞看了一眼前方。

「工作资料。」

顾沉看了沉辞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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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衡也停了下来。

女人的声音很虚弱。

准确地说，是那个受伤的女人。

顾沉没有理他。

「能走？」

门正在关闭。

走廊骤然安静。

陆衡已经往旁边一步，直接挡住她的退路。

银灰色的门。

扶着她的年轻男人皱起眉。

到了二楼与一楼之间的平台，林晚忽然听见身后的脚步乱了一下。

远处隐约传来一声撞击。

沉辞抬眼看向走廊尽头。

双方隔着一段距离僵持了一瞬。

「后面有卸货区。」沉辞说，「可以从另一侧绕出去。」

沉辞停了一瞬。

「袖子捲起来。」

女人脸色苍白，额前全是冷汗，一隻手扶着旁边的男人，另一隻手却始终压着自己的袖口。

有人发作。

她几乎立刻开口。

沉辞一手扶着楼梯扶手，脸色比刚才更白。

「我真的没有……」

「卸货区在地下一层，可以走楼梯。」

顾沉看向他。

「你们是不是都很喜欢等到走不动了才承认自己受伤？」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

「两边。」

沉辞看了一眼他们身后。

「还拿？」

「可以，但主楼那边的动静可能已经把东西引过来了。」

「她一直这样？」

「你哪里受伤？」

顾沉看着她。

他的视线也在尸体上停了一瞬。

陆衡回头看了一眼附属建筑。

「还有别的路？」

原着里，陆衡没能离开北城。

「刚才跑的时候被玻璃割到了。」

很短。

狭窄的货梯。

回到一楼时，大厅仍维持着他们离开前的模样。

林晚没有问里面装着什么。

「伤口裂了？」

四人离开附属建筑，重新进入园区。

那人穿着晟源的工作服，胸前还掛着识别证，嘴角和下巴沾满已经半乾的血。

更像是在观察什么。

女人自己也意识到了。

「那确实挺快。」

就是这个动作。

女人的表情僵了一瞬。

顾沉走在最前面，陆衡留在最后。

更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手腕内侧露出几个已经开始发黑的齿痕。

沉辞正好从旁边经过。

沉辞低头看了一眼右侧腰间。

那是她曾经读过，却早已忘得只剩下几个零碎画面的剧情。

林晚盯着那片伤口。

「所以才不能丢在这里。」

「出去再说。」沉辞站直身体，「只是玻璃割伤，刚才动作太大裂开了。」

「那走。」

刺耳的警报。

「没有。」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顾沉看着他。

「这条路也不能走。」

沉辞走在最前面。

林晚注意到了，却没有在这种时候追问。

经过地上的侵蚀者时，林晚下意识看了一眼。

这句话莫名有些耳熟。

配送车就在围栏外，从这里穿过停车场，再由侧门出去，很快就能回到车上。

「不能搭。」

「不能让她进货梯。」

她回过头。

白色衬衫已经洇开一片暗红。

林晚猛地转头。

「死不了。」

她的视线落在那三名倖存者身上。

脑中的画面骤然变得清晰。

顾沉试图阻止正在关闭的门。

陆衡把公事包背到肩上。

「腿。」

「差不多。」

银灰色的门在两人之间合拢。

「一点。」

像有什么东西倒了。

她下意识看向顾沉。

「她都伤成这样了，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下一秒，女人突然推开身旁的年轻男人，转身往另一侧跑。

陆衡就站在几步之外。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

而陆衡还在里面。

林晚没有立刻回答。

那两个字落下时，先前在三楼配置图前闪过的画面再次撞进脑中。

从头到尾，没有人提过咬伤。

不像恐惧。

四人继续下楼。

袖口在拉扯间往上缩了一截。

「我没有被咬！」

还有血。

「伤口要不要先处理？」

顾沉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林晚脑中那段始终断裂的画面忽然往前推进。

「露出来。」

林晚的目光瞬间转了过去。

「先检查所有人的伤。」

女人走得很慢，右腿的裤管已经被血浸透，几乎整个人都靠在旁边的年轻男人身上。

「为什么？」

「后面有那些东西。」男人喘着气说，「别过去。」

三个人从另一条走廊跑了出来。

顾沉正好也转过头。

楼上再次传来撞击。

货梯里一片混乱。

陆衡皱起眉。

最前面的男人看见他们，猛地停住。

而那部货梯，就是她记忆里最后与他有关的画面。

比刚才更近，也更乱。

林晚却看见了。

林晚的心脏重重一跳。

不断后退的人。

林晚看着他。

才跑出两步，受伤的右腿便支撑不住，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女人愣住。

最后一刻，陆衡把他推出去了。

「货梯。」

她猛地转身。

女人僵在原地。

「还有呢？」

「什么？」

那一瞬间，她终于明白自己一路上始终想不起来的是什么。

「换路。」

陆衡沉默了一秒。

混乱的人影。

他先停下确认四周。

几人沿着一楼外侧的连通走廊往建筑另一端移动。才过第一个转角，前方忽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能。」

「原路？」

「人死了。」

沉没有再浪费时间。

林晚忍不住开口。

顾沉站在外面。

「楼梯在哪？」

四人迅速撤向楼梯间。

林晚懒得理他。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