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堆放的杂物:“毕竟他都已经辞职快一年了,现在我占了那张床,就算他回来找东西,短时间内也很难翻出来。”
黎珩问道:“他当时怎么说的,有没有提起回到中心的原因?”
“怎么说的?他那天压根没跟我说一句话,只是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这名职员撇了撇嘴,“再怎么说,我们当初也同住三个月宿舍,打声招呼是最基本的,一点礼貌都没有。”
“对了,突然问起这些,难道廖家明犯事了?”他饶有兴致地凑过来,“重案组亲自过来调查,他犯的案子不小吧?”
沈之澄没有接话:“记不记得廖家明回中心的具体日期?”
职员见状,瞬间意兴阑珊,虽然好奇却也不敢再多打探,安分地站在一旁。
“我记得是十一月初,大概是四号或者五号。那天天文台刚发布冷空气预警,你们可以去查一下。”他回忆道,“当时天气刚转凉,我妈还给我打电话,让我记得添衣服。”
黎珩和沈之澄对视一眼。
十一月六日,廖家明将第二封死亡预告信送到北角警署。而在投递之前,他曾折返复康中心。这套行为模式,和他此前专程前往土瓜湾唐楼找项天华的行径如出一辙。
“他有没有和你提过杨羽清?”沈之澄问道。
“什么杨羽清?”他摇摇头,“从来没听过。阿sir,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没听明白吗?那个廖家明性格孤僻,平时根本不会和我闲聊的。”
直到问询结束,这名职员依旧喋喋不休,不断数落着廖家明有多难以相处。
警方与他确认口供,随即离开宿舍楼,前往后勤主管的办公室。
只是两人扑了个空,后勤主管外出参加社署统一安排的安全集训,要两天后才结束训练回中心。
姐弟俩便沿路梳理案情。
整个复康中心,没人能说出廖家明与杨羽清有深度往来。
他究竟为什么会寄出那封措辞扭曲的匿名信件?
两人走到半路,忽然,沈之澄的手提电话铃声响起。
他听了几句,语气浮夸:“真的假的?那真是个好消息。”
之后,直到姐弟俩坐回车上,黎珩始终沉浸在案件的疑点里,没有出声。
“你不问问刚才是谁打来的?”沈之澄抬眼。
“你要想告诉我,我都不用问。”黎珩说。
沈之澄摊手:“不想告诉你。”
黎珩仍旧没有追问。
过了许久,沈之澄终于憋不住,开口道:“车行来通知了。”
黎珩眸光一亮:“机车到了?”
片刻后,她沉下心:“过几天再去提车,先查案。”
沈之澄斜她一眼:“你有这定力,迟早坐上警务处处长的位置。”
“借你吉言,小警察。”
“不许再叫我小警察,我们一样大!”
“我比你大十分钟。”黎珩说道,“警察小弟。”
……
警方跟着死者徐立业的线索多日,始终没有找到实质性进展。
会议室里,警员们依次汇总走访结果。
“我们翻查了当年大学校园的档案,走访同期同学,没有查到徐立业与人结怨的记录。”
“徐立业的姐夫钱忠提过,他当年和廖家明交情很深,我们按照他给的旧号码联系孔师傅,但电话始终无法接通,孔师傅登记的旧地址也已经拆迁,暂时找不到人。”
廖家明的个人信息同步排查完毕,他的户口当年挂靠在奶奶名下,家中只有这一位亲人。
老人家多年前就已经过世,没有其他亲属线索。
“我们还去了他离职后租住的单位,房东说,廖家明一个月前就办理了退租。”
“一开始租住的几个月,他把笼屋收拾得很整洁,房东原本还觉得他是个可靠的租客。但是退房前那段时间,屋里被弄得一片狼藉,就连上一任租客留在墙面的挂画,都被他拆了下来。”
“所以,廖家明送出这三封匿名信后,就躲起来了?香江这么大,他要是有心要躲,我们去哪里查?”
警员们议论纷纷。
三封匿名信,对应三起案子。
只有把所有死者的线索全部串联起来,才能完整梳理出廖家明投递信件的全部动机。
眼下最难突破的一环,依旧是廖家明与项天华之间的交集。
多条侦查路线同步铺开,可警员们每次外出摸排,都是空手而归,调查陷入死局。
夜色渐深,a组警员们陆续下班。
最后只剩黎珩与沈之澄两人,留在办公区工位上,继续复盘线索。
“有没有一种可能,项天华曾经给复康中心捐过款,廖家明当年在中心做后勤,两人因此碰面?”
“或者他们有生意上的间接往来,只是没有留下书面登记?”
话音未落,刚离开没多久的老游突然折返,拿起座机回拨传呼信息。
“她肯定已经到了。”老游说道,“不可能这么没交代,你再等等。”
通完电话,他无奈道:“家里电话没人接,我太太的朋友找不到她,打到我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