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康熙方才提起五公主的事只是想看云秀如今对钮祜禄氏的态度如何罢了。
是为了这碟醋才包了这盘饺子。
康熙自然不会认:“说什么呢,朕听不明白。”
“……”
云秀白了他一眼,她心中清楚前朝后宫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钮祜禄氏毕竟是根深蒂固的豪门望族了,复位也是迟早的事。
不过云秀还是想稍稍动用一下私权。
“皇上,宜妃入宫多年诞下了三个皇子,这些年也一直协理六宫从没出过什么岔子,此次十四阿哥的事虽说有她照料不周的错处,但说到底她也是无妄之灾,皇上便也给她一个恩典。”
“反正贵妃有两位,便一遭补全了吧。”
说罢,云秀还去扯康熙的袖口,眼巴巴地瞧着他。
这还是第一次云秀为旁人求恩典,康熙确实本没打算册封宜妃,但被云秀这一求,也便立刻改了主意,叹了口气,宠溺道:“好,都依你。”
贵妃之位而已,也不算什么大事。
云秀顿时就高兴了,总算是有机会带着姐妹一道升职了。
康熙看着她高兴也觉得宜妃这贵妃册封地不算亏,他静静地瞧了云秀半晌也不说话,直到云秀都察觉到奇怪,问他在看什么时,康熙才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其实这段日子他在心中已经想了许多回,要不要册封云秀为皇后。
而犹豫的原因并非所谓的群臣阻挠或是国母之事需得慎之又慎,亦或是考虑到太子,这些对康熙而言都不算什么难事,他若是想册立云秀为皇后,其实很是简单。
在如今这个时候,前朝后宫都不会有什么异议。
但他先前册封的三位皇后都是芳华早逝,尤其是钮祜禄氏和佟佳氏,都是册封不久便离世了,康熙心中总是忐忑,犹疑着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克妻之命,所以不敢册封云秀。
他不敢去赌。
生怕她也像之前的几位皇后一样,也早早地离他而去。
而且云秀虽说如今只是皇贵妃,但一应规制礼节都是比照皇后的,除了这个名头也不缺什么,所以康熙便宽慰自己,无论什么都比不上她好好地陪在他身边重要。
至于皇后的名位,若是不幸云秀真的走在了他前头,他可以追封,若是他先走一步,也可以留下遗旨,总之他早就想好,百年以后,云秀的灵位上所刻的必然是大清皇后。
那似乎也不必苛求如今。
可无论他如何宽慰自己,心里却总是扎着一根刺,他非常地渴望在他们还在的时候,云秀真的能和他并肩而立,是他名正言顺的皇后,只是,他始终犹豫着,不敢拿她的性命去赌。
云秀对康熙的纠结恍然不知,在她的认知里,她这个皇贵妃的职位也就是做到头了,再往上做皇后她是想都没想过,册封皇后要考虑的事可太多了,云秀不在意这个,也懒得去琢磨。
她觉得如今这样就很好,没有皇后,皇贵妃也和皇后差不离了。
所以今晚提起大封六宫,康熙有些反常,云秀也没猜到是因着这事,还以为他是想起了什么朝政上的事来。
不过康熙这次的动作倒是很快,同云秀商议过后,第二日旨意便颁发下来了,自然也有时间有些赶,康熙的意思是在年前便把册封礼都办完,所以必须得早些下旨,让内务府筹备着。
而且哪怕第二日就颁旨,内务府还是叫苦不迭,这大封六宫不比某位娘娘晋封,要准备的那可太多了,于是宫中又很是忙碌了起来。
不过这次是欢欢喜喜的忙碌。
快要过年又得此喜讯,众人都是极高兴的,见了面都喜气洋洋的。
高位妃嫔的册封便是昨儿晚上康熙同云秀商议的,钮祜禄氏和宜妃晋封贵妃,密嫔和平贵人补上了这两人的妃位,剩余的便是答应常在什么的各升一级。
对于平贵人重回妃位,云秀还是有些诧异的,不过再一想便明白这大概是康熙在安抚太子。
索额图倒台之后,太子沉默了许久,像是宫里头没有这个人似的,循规蹈矩生怕出一点岔子,云秀见过太子几次,也觉得他神色恍惚,和从前意气风发,张扬明媚的太子简直不像是一个人了。
而钮祜禄氏和宜妃晋封贵妃,两人的欢喜程度也是不一样的,钮祜禄氏时隔多年重回贵妃位,倒很有些淡淡的,谈不上多么的欢喜,而宜妃熬了这么多年终于又往上爬了一步欢喜的不得了,又不知从哪听说是云秀为她进言,便又带了好多礼过来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