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祁漾：“什么问题？”
“宿主，我把你拖进我的系统空间，是因为世界运转出了点问题，你身体现在正处于沉睡状——”
祁漾：“………”
再睁开时，眼前已不再是流动的代码世界，而是一间病房。
这梦境也太真实了。
祁漾又把脸往谢执掌心歪了歪：“如果能选择的话，我希望你活在一本人人都爱你的书里。”
。
一人一统被这个话题一岔，997的心情也平复了些。
祁漾没说话，等着它开口。
祁漾头脑空白了两秒，连头皮都跟着紧起来。
“祁漾爱你啊。”他说。
骗子，谢执在心里说。
谢执不好，蒋高轩他们也不好，它这么做不合规，也消耗它的能量。
静静看着他，良久。
但997不想让祁漾知道。
祁漾很轻很慢地倾身，在谢执额头落下一个不带任何情欲，却亲昵到极致的吻。
谢执不想听见“反派”这个词。
自从谢执和他表明心意后，祁漾没拒绝过和他的肢体接触，但像现在这么亲密的，很少。
“谢执，你想成仙啊？”
“平安扣丢了。”谢执道。
“…997说了，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恍神中，祁漾感觉到那锢在他腰间的手松了。
两人又一次专注而安静地望着彼此。
“你知道我当这个救世主当的多努力吗？”
他莫名有点紧张，撑在床上的手指也无意识地抓了抓，把床单弄得皱巴巴的。
半山的病房。
祁漾调整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只能来梦里见我。”
997叹了一口气，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包括它在系统大厅听到的，全盘告诉了祁漾。
知道自己被当成病毒的祁漾心情很复杂。
就好像生怕吓到祁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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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997和你说过吗？”
他轻轻一歪脸，彻底把脸埋在谢执掌心，像是黏人的猫。
说谁病毒呢。
“嗯。”
可这一次，祁漾没有闪躲。
“好了，”祁漾随手抓过一团白雾，懒懒散散盘腿坐在地上，“说吧，不用瞒我。”
不是毁天灭地的男主角吗，那么高的断崖，眼都不眨就跳了，怎么抱个人都在抖？
他一把抓住谢执的小臂，正要说平安扣被丢在交港大道了，可嘴巴刚一张开，眼尾就被谢执指腹很轻地摩挲了下。
直到他这个病毒随时可能被程序清除的时候，祁漾才终于明白，原来他是喜欢这个人的。
“是来和我道别的吗。”谢执没有声嘶力竭，也没有像在白潭湾那片断崖时的失控。
床边就有张椅子，可这次谢执没有坐在那张椅子上，而是走到了床侧，坐在祁漾身边。
无
“我不需要人人爱我，”谢执目光一点一点描摹过祁漾的眉眼，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重，一字一字道，“我只需要祁漾爱我。”
“嗯是什么意思？它是你的系统，你对它好点。”
祁漾那时也不明白自己是喜欢谢执的。
祁漾抬起手，一下一下给谢执顺着气。
谢执终于抬脚朝他走过来。
997说：“我的能量不够让宿主苏醒，但可以像现在这样，把你的意识送进谢执的梦境里。”
祁漾莫名有些近乡情怯的局促，他张了张口，正想和997商量该说些什么，身边的雾气倏地散了。
祁漾每句话都是轻松的语气，他极尽努力想调动气氛，却在谢执一句话里被击穿。
从断崖往下跳的时候，风太疾了，他只想抓住谢执，抓得紧一点，再紧一点。
“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吧？”
是他自己。
谢执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闷闷地翻滚，像遥远天际雷鸣的回响。
“说你这一个星期不怎么吃饭，也不怎么睡觉。”
祁漾听到这句，眼睛弯了弯。
997：“嗯？”
谢执又一次珍重的告诉他。
997苦中作乐似的慢吞吞开口：“没有，宿主接受男主心意的速度明明很慢。”
谢执以为他会反驳自己，却听到一句：“是不好。”
谢执抱得很紧，也越来越紧。
祁漾正躺在病床上。
可他没多问那几条指令的事，因为997说谢执状态很不好，要送他去见谢执。
他要的从来不是这个。
祁漾朝着虚空的位置连喊了两声997，这次没听到997的回声。
他静静看了祁漾许久，抬手将人抱在了怀里。
“宿主别担心，会有法子的，我在找了，”997坚定地说，“一定能找到。”
“我只需要祁漾爱我。”
祁漾语气如常，打断997的声音：“997。”
祁漾忽地笑了，抬起双手，捧在谢执脸侧。
“不说这个，”祁漾还记得自己是来哄人的，他强压下眼眶的酸胀，清了清嗓子，“你和997相处得怎么样？”
“…不是只能来梦里见你，是先在梦里见你。”祁漾藏住眼睛的酸意，尽可能装作自然地说。
祁漾就这么看到了谢执。
就在祁漾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谢执梦境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但待的时间不会太长，宿主你…抓紧时间，好好跟他说会话。”
997：“嗯，回到谢执身上了，谢执没受伤。”
“再说一遍，你只需要什么？”祁漾对着谢执问。
“祁漾。”
祁漾眼睛有些不受控地湿润，他连续眨动着眼睫，忍住了。
“嗯，我还。”
祁漾下意识闭眼。
祁漾喉咙紧得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直到望进谢执的眼底。
他一下坐起来，摸一下被角，又捏了一下枕头。
997避而不谈，只说：“就一点很小的问题，宿主不用……”
谢执宽大温热的手掌捧住了他的脸。
“我怎么见他？”祁漾问。
“站那干什么，过来。”祁漾先开了口。
“不是来道别的，”祁漾笑着说，“来哄你的。”
“你知道我的。”
祁漾这次却顺从自己的心意，带着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眼神，看着谢执。
谢执声音太轻了，柔软地落在祁漾耳边，轻到好像风一吹就散。
谢执要他还的，哪是什么平安扣。
又骗他。
“这本书不好。”他淡声说。
“这不是梦，997送我来的。”祁漾利落地开口。
谢执每一个字都带着喑哑的尾音。
祁漾眼睫剧烈颤着，心跳充斥耳际，身体失序的混乱感让大脑有片刻的停滞。
祁漾摸了摸鼻子，心虚道：“那不一样。”
“弄丢了就要还，知道么，”谢执声音像是从他胸腔深处传出来的，一下一下震在祁漾心口，“梦里还不了。”
紧接着就是997有点缥缈的声音。
那么平静地问出这句话。
“只能”两个字像一柄钝刀，割在祁漾心口。
“宿主，闭眼。”
“我们活在一本书里，你是主角，我是反派。”
“你要把自己饿死了，这个世界也就没了。”
祁漾笑了：“997，你真的很不会撒谎。”
话音刚落，祁漾就感受到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又紧了点。
人人都爱他？
祁漾脸还陷在谢执的掌心：“嗯？”
在断崖上大颗大颗掉眼泪的时候，雨太大，他只想让谢执离断崖远一点，再远一点。
作者有话说：
997就回了最前面两个。
因为剩下的不知道怎么回。
祁漾那时不明白自己是喜欢谢执的。
直到现在。
他怎么把这个忘了？
祁漾感觉不到疼，但好像能感觉到谢执的体温，也感觉到他在战栗的身体。
“我接受事情的速度一向很快。”
“997跟我告状了。”
祁漾嘴上在骂，可给他顺背的手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