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有点哑，努力维持着嗔怪的语气：
&esp;&esp;“你今日怎么毛手毛脚的。”
&esp;&esp;尾音轻软。
&esp;&esp;分明不是在斥责，只是在用这轻软的声调，掩饰自己被碰得太舒服而不知如何收场。
&esp;&esp;林清韵发现，苏瑾今日与往常不大一样。
&esp;&esp;往常这人总是克制而有分寸的。
&esp;&esp;可今日，苏瑾碰她时手底下没有收。
&esp;&esp;指腹顺着颈侧往下推的力道，比任何时候都更稳、更绵密。
&esp;&esp;像是借着“小姐衣裳乱了”这拙劣的借口，在做一件憋了很久的事。
&esp;&esp;“奴婢不敢。”
&esp;&esp;苏瑾说得极轻。
&esp;&esp;手从她肩头收回，重新回到太阳穴。
&esp;&esp;这一次，她的指腹不再只是规规矩矩按在穴位上。
&esp;&esp;而是沿着眉骨的弧度慢慢描过眉尾，又落在眼角旁一枚浅浅的小痣上，停了一息。
&esp;&esp;指背轻轻拂过面颊，像羽毛尖儿划过水面。
&esp;&esp;林清韵的呼吸越发凌乱。
&esp;&esp;她抬眼看向苏瑾，想从那张脸上找出点什么，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esp;&esp;她想开口问她，可苏瑾的那双眼睛正低垂着望着她。
&esp;&esp;眼瞳里烛火跳动的光，和她用手指描摹面庞时的节奏一模一样。
&esp;&esp;有一点点烫，还有一点点她不敢认的温柔。
&esp;&esp;“小姐的嘴角有点干。”
&esp;&esp;苏瑾的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
&esp;&esp;干净的食指伸到唇边，用舌尖极快地抿湿，然后点在林清韵的嘴角，轻轻一蹭。
&esp;&esp;触上来的指腹微凉湿润，力度轻柔得像一片落花。
&esp;&esp;林清韵还没来得及反应，苏瑾又压低声音问：
&esp;&esp;“好些吗？”
&esp;&esp;林清韵忽然觉得，卧房里太安静了。
&esp;&esp;安静到心跳声震得胸腔发麻。
&esp;&esp;那只点在她唇边的手指并没有用力往里探。
&esp;&esp;只是在唇角缓缓打着圈。
&esp;&esp;沾湿的地方很快就干了，剩下的，只是温热而细腻的指腹拖过皮肤的触感。
&esp;&esp;她想说“放肆”。
&esp;&esp;可苏瑾的拇指正轻轻按在她下唇边的小痣上，揉得又轻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