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没有秘密。”
&esp;&esp;邱然的声音沉闷,像是在胸腔压住才发出的。
&esp;&esp;“从嘉北回来之后,我知道应该要放你自由了,却还要继续那样对你——”
&esp;&esp;“我和畜生没有区别。”
&esp;&esp;她愣住。
&esp;&esp;“早在成都就应该分开的。”
&esp;&esp;“邱易,你现在也应该和我分开。我不是什么好人,我一直都做不到尊重你的感受,会自作主张安排一切,会强迫你做不想做的事情。”
&esp;&esp;他继续往下说。
&esp;&esp;“甚至你都不知道那是强迫,因为你习惯了顺从我。这是最可怕的地方。”
&esp;&esp;邱然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缓缓说道:
&esp;&esp;“我很爱你,邱易。”
&esp;&esp;“所以我希望你离开我,即使我不同意。”
&esp;&esp;“能做到吗?”
&esp;&esp;邱易已经记不清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
&esp;&esp;只记得饭菜最后一口也没吃,记得出租车、冬日惨白的阳光。
&esp;&esp;记得邱然一路都没再说话。
&esp;&esp;然后回到家,她也生病了,烧了三天,症状和邱然当时的流感差不多。
&esp;&esp;她躺在床上,脑子一片昏昏沉沉,却还是坚持爬起来写日记,写不愧是血脉相连的兄妹,受到重大精神刺激之后的生理反应都差不多。
&esp;&esp;但她宁愿不像邱然。
&esp;&esp;宁愿恨他。
&esp;&esp;这样至少简单一点。
&esp;&esp;他真是坏事做尽,把她的心放在炉子上两面煎烤。一面烤的是“他因为强迫她而痛苦”,一面烤的是“她因为离开他而幸福”。
&esp;&esp;邱易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就这样晾着他,有将近一周的时间没有和邱然讲一句话。
&esp;&esp;可恨。
&esp;&esp;他来给她送药,看她吃完之后也不走,坐在床边,欲言又止。
&esp;&esp;加湿器发出细微的白雾。
&esp;&esp;邱易靠在床头。
&esp;&esp;终于开口:
&esp;&esp;“出去。”
&esp;&esp;这是这些天来邱易和他讲的第一句话。
&esp;&esp;邱然怔了一下。
&esp;&esp;“好。”
&esp;&esp;却没有起身。
&esp;&esp;邱易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esp;&esp;“你觉得我只是在耍性子是吗?”
&esp;&esp;她尝试压抑怒气。
&esp;&esp;“除非你反悔了,说要我离开的话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