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扯中,云翔过来了,看到这个状况,就不解地问:
“你们在干什么?”
纪总管见到云翔,手下一松,天虹就挣开了,她抬起头来,看到云翔,顿时怒发如狂,大叫:
“你不要碰我!你不要过来!”
云翔又是惊愕,又是愤怒,对着她喊:
“我才不要碰你呢!我又不是来找你的!我来找你爹和你哥,你别弄不清楚状况,还在这儿神气!”
天尧生气地喊:
“你不要说了,她现在脑筋不清楚,你还在这儿刺激她!”
“什么脑筋不清楚,我看她清楚得很,骂起人来头头是道!”云翔说着,就对天虹大吼,“我赶不上云飞的一根寒毛,是不是?”
她被这声大吼吓住了,浑身发抖,用手急急地护着肚子,哀声喊:
“请你不要伤到孩子!我求求你!”
“你在搞什么鬼?”云翔更大声地吼。
她一吓,拔脚就逃,没命地往大门外飞奔,嘴里惨叫着:
“谁来救我啊……云翔要杀我的孩子啊!谁来救我啊……”
天尧和纪总管拔脚就追,云翔错愕地拦住,喊:
“这是干什么?装疯卖傻吗?”
天尧忍无可忍,一拳打在他下巴上,云翔措手不及,被打得跌倒在地。
这样一耽搁,天虹已夺门而去。纪总管急喊:
“天尧!不要管云翔了,快去追天虹啊!”
天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跑得飞快,转眼间,已经跑出大门,在街上没命地狂奔。一路上惊动了路人,躲避的躲避,观看的观看。
天尧、纪总管、老罗、云翔……都陆续追了出来。天尧大喊:
“天虹!你快回来,你要去哪里,我们驾车送你去!”
纪总管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喊着:
“天虹!你别折腾你爹了!天虹……”
云翔惊愕地看着急跑的天虹,觉得丢脸已极,在后面大吼大叫:
“天虹!你这样满街跑,成何体统?还不给我马上滚回来!”
天虹回头,见云翔追来,就魂飞魄散了,哭着喊:
“让我保住孩子!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什么孩子?你已经没有孩子了!”云翔怒喊。
“不不不!不……不……”她大受刺激,狂叫,狂奔。
她奔到一个路口,斜刺里忽然蹿出一辆马车。车夫突然看到有人奔来,大惊,急忙勒马。但是,已经闪避不及,车门钩到天虹的衣服,她就倒下地。马儿受惊,一声狂嘶,人立而起,双蹄一踹,正好踹在她的胸口。
天尧奔来,只见她一松手,婴儿帽滚落地,随风飞去。
“天虹!”天尧惨叫,扑跪落地。
天虹的脸色,白得像纸,唇角,溢出一丝血迹。天尧吓得魂飞魄散,抱起她。
纪总管、老罗、云翔、车夫、路人都围了过来。
天虹睁开眼睛,看到好多人围着自己,看到惶急的天尧,又看到焦灼的纪总管,神志忽然清醒过来。她困惑地、害怕地、怯怯地说:
“爹,怎么回事?我是不是闯祸了?对不起!”
纪总管的泪,泉涌而出,悲痛欲绝地说:
“孩子,该我说对不起!太多太多个对不起!我们快回去请大夫!你会好的,等你好了,我们重新开始,重新来过……”
天尧抱着天虹,往家里疾走。
云翔直到这时,才受到极大的震撼。他呆站在街头,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身之何在,眼前,只有天虹那张惨白惨白的脸。他感到血液凝结了,思想停顿了,他挺立在那儿,动也不能动。
接着,展家又是一阵忙乱。所有的人,都赶到了天虹身边。只有云翔没有去,他把自己关在卧房里,独自缩在墙角,痛苦得不得了。
大家围绕在天虹床前,看着大夫紧张地诊视。半晌,大夫站起身,祖望、纪总管、天尧都跟着出房,天尧急急地说:
“大夫,这边请,笔墨都准备好了,请赶快开方子!”
大夫面容凝重地看着祖望和纪总管,沉痛地说:
“我很抱歉!不用开方子了,药,救得了病,救不了命。您接受事实吧!她的胸骨已经碎了,内脏破裂……怎样都熬不过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