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番外二(2/3)
相比较祖宗礼法伦常，到手的利益才是百姓最关心的。
黄昏时他似乎在和白则善说话，谈话的内容……
走出寝房，姬恂面无表情，垂着宽袖的手漫不经心动了下。
殷重山对着白鹤知一点头，带着人离开。
大半夜的，听说陛下要亲自见白则善，白鹤知脸色一绿。
白则善跟着殷重山一路走到了太和殿上，四周威严的气势逼得他不敢四处乱看。
“还没
白鹤知眉头一皱，就算再不喜白家做派，但终究是血亲，他一把抓住二哥的手臂，低声道：“见了陛下，定要谨言慎行，莫要说错话。”
为何无缘无故突然叫白则善进宫？
姬恂坐在那翻看着白府每个人的生平记录，淡淡笑了，随手一扔。
龙椅上，身穿燕居服的男人居高临下注视着他，眼底带着点笑意。
楚召淮摇摇头：“没有……”
白院使府中？
“都是一家人，二舅真是客气了。”姬恂笑着道。
姬恂俯下身在他眉心落下一吻，等到人彻底熟睡了才起身下榻。
姬恂脸色阴沉，上榻将楚召淮单薄的身体面对面，像是抱孩子似的拢在怀中，又将一旁的丝绸锦被盖在两人头上。
白则善一愣，赶忙跪地行礼：“草民见过陛下。”
姬恂眼眸一眯。
楚召淮大概觉得为小时候一个小摆件而翻旧账，还哭成这样很丢人，咬着牙忍住难过，呼吸都在颤抖。
白则善随意点头。
“怪不得。”
楚召淮很好哄，姬恂抱着人哼了几首江南哄孩子的小调，很快就将人哄睡着了。
之前虽然知晓楚召淮幼时受过委屈，但依照他的性子就算再恨也不会想要白家人死，所以姬恂才没有想过像整治楚荆似的找白家的茬。
他只是学会了克制。
温暖的怀抱，严丝合缝包裹着他的狭小空间，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着他。
暗卫只负责保护楚召淮安全，并不像当年那样得贴身跟着写《王妃记注》。
姬恂淡淡道：“皇后今日去了何处，又见了何人？”
许是被夸得多了，白则善几乎忘了之前的“煞神”凶名，乍一听到要进宫，当即眼睛一亮。
楚召淮愣怔许久，忽然抱住姬恂的脖子，放声大哭出来。
姬恂手背全是狰狞的青筋，抱着楚召淮的动作却前所未有的温柔，他轻声道：“没事，我们躲在这裏，没人能瞧见。”
白鹤知一想起姬恂的脾气，心中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陛下如此爱皇后，难不成还能杀了他血亲不成？
楚召淮的血亲楚荆他都毫不留情杀了，区区一个舅舅罢了。
“想必这位就是召淮的二舅吧。”
似乎是满意了。
管家讷讷道：“黄昏时来了，但很快又走了。”
将人轻柔放着躺在枕上，姬恂又拿着湿帕子为他擦了擦满是泪痕的脸。
可两个字刚说出来，却带着哽咽。
白鹤知在京城摸爬滚打多年，白家人在江南打着他的名号搞出一堆烂摊子，许是觉得心虚，这些年从未来京城看过白鹤知。
暗卫顷刻出现，单膝点地：“陛下。”
楚召淮睡梦中也不太安稳。
外面光芒被遮掩，视线空间狭小的空间内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交缠。
如今怎么陛下要立后的消息一昭告天下，临安白家就来人了？
好不容易将自己哄好的情绪，在见到姬恂后好像又再次崩了，他一垂眼，泪水从面颊滚落，“嗒”地声砸在姬恂手背上。
短短半个月，百姓已都在称赞皇后良善，陛下有德有福。
姬恂虽脸盲眼光却极其毒，随意一想就知晓白则善来京城所为何事。
那滴泪像是滚烫的炭，疼痛从手背蔓延至心尖，疼得姬恂呼吸都乱了。
姬恂轻声道：“嗯，我在。”
糟了。
“是，草民即刻便去！”
如今可倒好，竟欺负人欺负到他眼皮子底下了。
一想起刚才楚召淮委屈大哭的样子，姬恂心中全是暴躁的戾气。
楚召淮哭累了，恹恹靠在姬恂温热的怀裏，好一会又道：“热……”
哪怕白家在江南也算世家，但却和富贵迷人眼的京城完全无法比。
楚召淮将脸埋在他颈窝，浑身发抖。
虽然这样说却没有让人起来回话。
姬恂浑身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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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知一愣。
白家的小一辈除了楚召淮外，全是烂泥糊不上墙的废物。
没一会姬恂肩膀处的衣袍已泛着滚热的湿意，发洩的哭声越来越小，直到双手无力地往下滑落，整个人蜷缩在姬恂怀中。
璟王的威名也曾传到江南过，但陛下继位即将两年，海清河晏，斩贪官查污吏，百姓的日子比之前好过许多。
姬恂笑了，将锦被扯开一条缝隙，让微冷的空气灌进来：“这样呢？”
九五之尊的气势不怒自威，白则善讷讷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不敢多说。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在京城天子的眼皮底下。
“姬恂……”
“没有事，就是天、天太冷了，我冻的。”
“白家白则善今日前来京城，晚上时曾和白院使闹得极不愉快。”
白鹤知脸色突变。
暗卫言简意赅道：“白日神医一直在存淮堂行医，黄昏回了白院使府中一趟，但没待片刻又出来了。”
哪怕被百姓称为明君，体内的毒彻底拔除，姬恂骨子裏的疯癫却一直没有变过。
不过片刻，闲着没事儿干的殷重山便打听好了颠颠回来覆命。
楚召淮成日在存淮堂行医，哪怕是戴着眼纱遮掩面容，姬恂仍是不放心，担忧有人会对他不利，便派人暗中保护。
姬恂懒洋洋道：“深更半夜，正是好时候——重山，将那位白大夫请来皇宫一叙。”
白鹤知眉头紧皱，起身叫来管家：“今日召淮可来府上了？”
姬恂抚摸着他的后背，也不问楚召淮原因，垂头亲着他的发顶，温声哄他。
“冬日不好，天寒地冻的，把我们小水的眼泪都冻出来了。唔，往后就去南方隐居吧，有山有水，四季如春，一点都冻不着。”
自从姬恂继位后，殷重山已经许久不干这种脏活了，当即精神一振，领命而去。
白院使府中。
恂坐在床沿，手缓缓擦着楚召淮脸上的泪痕，眼底全是阴鸷的戾气，声音却是柔和的：“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一群趋炎附势的蝇虫。
楚召淮揪着他的衣襟，哼唧了声。
立男之事前所未闻，本该不被百姓接受，但陛下在昭告立后时以给皇后祈福为名，大赦天下，减赋税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