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群玉(二)(3/3)

bsp; 想到这里,程俭轻哼了一声:“看来殿下找到了一把冰刀,便不需要宝剑了。”

元漱秋眨了眨眼睛,似乎才反应过来他讽的是谁。“你是指辛茉吗?他是甘罗的长兄,的确很听我的话。”

这言外之意,程俭就是不听她话的那位了。

他一时语塞,默了半晌,还是开口问道:“殿下过得怎么样?”

元漱秋垂眸看着鞋面上的绣花:“不好不坏吧。临近省试,折桂阁的杂务也变多了。我有意要趁此拢络人才,麻烦的是,京中不止我一家在抢人。”

从入京到明年春闱之前,贡生们都会抓紧时间活动,或结交名流,或投诗献文,或如卢修邻一票人,相互引以为朋党,壮大自己的声势,用各种办法增加及第的希望。与之相对,京中的达官贵人也在借机押宝。一旦扶持的贡生考中,相当于在朝中多了一支人脉,他日若是能飞h腾达,当然少不了自己的好处。

程俭理x上很明白科考的水深,听元漱秋这么直白地挑破,心里还是有些不虞。在京中,人才一样是种资源。既然是资源,便可以以价沽之,以利动之。

“对了,还未恭喜程郎考中解元。”元漱秋打断了他的思绪。

程俭摇头道:“殿下别挖苦我了。”

她侧过脸来,眸子里居然写着几分讶异:“我是真心贺你的。即使没有我,以程郎的能力,考中也是早晚的事。”

程俭平平道:“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顺利。”

“你要是这么想,那就浪费我的好意了。我说过,我是因为你值得我如此,我才如此的。”

程俭心不在焉地踢开了脚下的堆雪,踢出一个凹陷的小水坑:“值得殿下如此相待的人,远不止我一个。”

元漱秋原本正随他在雪中散步,闻言,站定了身子,引得程俭不解地向她望来。她似乎在考虑是否要开口,抬头撞见他暗藏着关切的双眸,于是话语自然而然地流淌了出来:“与你分别后,我想过,当时确实应该先问一问你的。”

程俭愣住了,疑心自己听错了她的话。原来她还是会在意他是如何想的,哪怕仅有那么一点点。

雪粒噼啪斜打在伞面上,乱纷纷的,足以令他的心旌动摇。一时间喧嚣远去,放佛偌大的上京城中只剩下他与她,默然相对,共淋一场下也下不尽的雪。

隐秘的愧疚如藤蔓般滋长,以她的身份来说,无论起初的目的如何,她待他真的是很好了。他却…不肯向她低头,还让她为难。

他想起她孤身蹲在雪地中的身影,和往日的规行矩步b起来,带了些纵情的意味。那身影是那样淡,那样单薄,宛如一不留神间,就会隐没于流风回雪中。

旁人都只道她是算无遗策,但她也有着做不到的事。

程俭哑声问:“我能帮殿下做些什么?”

元漱秋说:“改口叫我的本名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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