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样的心态说出这三个字的。
但是看她的表情,她好像真的对我充满了怨恨。
似乎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对女性有了另一种偏见——那就是,女人永远不会
为自己的错误感到后悔。
但是她们恨你,却可以轻易完成情绪的积累。
她不但这样说了,甚至还哭了。
这之后不久,我甚至还遭到了我们班其他女生的谴责。
她们说了很难听的话,类似我始乱终弃这种。
我当时完全错愕了,对初恋的情绪,很快就变成了一种厌恶。
但是厌恶的同时,每次看到她流露
出性感模样,又不禁去想象她做爱的样子
……这是一段漫长的折磨,即使后来喜欢上了小吉,我这种扭曲的情感也难以完
全摆脱——一直到毕业之后挺长时间才逐步澹忘……这些且不说。
总之那一天,是我遇到的最漫长的一天,我不但没有睡着,而且还再次勃起
……反复的手淫。
第二天,我的腿都软了。
我的体育成绩本来就不好,之前一千米考核甚至都没有及格。
万米跑完全是冲动的结果。
这种时候,我当然是选择放弃。
但是,我却放弃不了。
班主任和我谈话,班长和我谈话,一次次逼问我为什么现在才放弃。
我刚刚感受完来自女人的恶意,又一次感受到来自集体的恶意。
班主任甚至这样威胁我:「你这种时候放弃,我觉得你以后在咱们班,抬不
起头来。」
我说我病了。
她一脸的不相信:「你们想什么,我就跟看一瓶水一样,一眼看到底。」
她给我下了最后通牒,告诉我:「你可以不跑,走下来就行,成绩不重要,
但是不能放弃——那样不像个男人。如果你放弃了,就在班里做检讨吧。」
听到检讨两个字,我好像看到了赵钰媛那鄙夷的眼神——看看,你不但没有
别的男人有魅力,甚至连基本的勇气都没有。
默默地在厕所哭了一会儿以后,我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那是我人生最漫长的长跑。
以后很久,都没有那样漫长的体验。
跑道好像永无止境——我看着不断超过我的人,毫无感触。
但是走上了跑道,我却没有勇气完全放弃——只是走下来不符合我对自己最
起码的要求。
我仍然跑着,同学们开始几圈,还在喊加油,但是随着我落到最后几名,加
油变成了象征性的,只有寥寥几声。
班主任站在比较远的地方,那谴责的眼神彷佛一条牧羊犬:「给我跑。」
赵钰媛没有出现在跑道旁边。
我似乎可以想象,她或许是又去……做那种事情了。
跑到五千米的时候,我已经几乎透支了,开始走。
但是这个时候,已经许久没有喊加油的同学们却又突然开始喊加油。
我不能理解这种加油的实际意义,但是每次加油声想起,我还是无可奈何地
跑动起来——我也感受到自己的虚伪,只是这样的加油声,就可以让我前进。
终于,还剩三千米的时候,我似乎连走都走不动了,我感觉到自己越来越缓
慢。
最先冲到头的人已经在冲刺了,跑道边响起了刺耳的铃铛声。
但是我要放弃了。
我真的要放弃了。
不管谁都没有办法让我坚持下去了,我当时想。
但是就在那时,那个声音想起来了。
「高一三班的张承学同学!加油!加油!我们相信你,可以迈过终点,你是
勇敢的!你是坚强的!坚持到最后,你就是真正的勇士!」
台词很俗套,但是那个声音,真的很好听。
那是一个无比清澈的女孩子的声音。
在一片嘈杂的加油声中,好像精确制导一样,投放到我的耳朵里。
我扫了一眼广播台,看到那里只有一个女孩子的身影,但我看不清楚……我
想知道她是谁。
那一刻,拨云见日。
加油,真的有用。
如果加油是纯粹的,它就像咒语一样有用。
我想跑到终点,去看看她到底是谁。
如果我跑不到终点,我必然是没有脸面去问的。
我必须以胜利者的姿态去看……哪怕不打招呼,只是看一眼,我也要知道到
底是谁。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咬牙去拼。
拼,就是每一秒都很漫长,但你没有放弃的滋味。
最后冲刺的时候,我好像身体都变轻了。
她好像专门为我一个人助威似的,不断地喊着我的名字。
现场还有别的广播,但是我都听不见,我只能听到那一个声音。
我最后瘫倒在终点,同学们冲上来,给我喝彩——虽然我的名字并不出彩,
但是他们确实对我,有了尊重的感觉。
我休息片刻,找了借口离开了休息区,走到广播台旁边,看到了那个女孩子。
她好美。
我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好从话筒旁站起。
只见她留着一头清爽的齐肩发,发丝浓密而柔顺,因为天气和大声助威而留
的些许汗水稍稍濡湿了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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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因为炎热,她脱了校服,扎在腰间,露出里面穿着的一件短衬衫,颜
色纯白。
远远地,我看到澹紫色的文胸若
隐若现——那是一种清澈的性感,和之前我
目睹的赵钰媛那种完全不同。
她下身穿了一条短裙,至大腿中间,露出了秀美的长腿,线条如同天成,让
人窒息。
她绕过侧面一个音箱时候,看见了我。
她注意到我在看她,但是有点不好意思,眼神闪躲了一下,就像小鹿一样跑
开了。
这就是我所以为的初次见面……实际上,并不是我们的初次见面。
我们初中就是一个学校的同学,但是我忘记了。
那之后两个月,我才辗转打听到了她的名字。
从此,周吉这个名字,深深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她的存在,让我真正把赵钰媛那一页翻了过去。
这之后,赵钰媛还曾经找我想要复合。
但是我心里已经有了另一个人,不太可能接受这个淫乱的女人。
可能是好事多磨吧,一直到了那个学期结束,我才跟她说上话。
那是我们正好去了同一个补习班。
见面的时候,两个人会心一笑,就好像相识已久似的。
我鼓起勇气和她打招呼:「除此见面……」
她瞪着眼睛:「不是初次吧?」
她像小鹿一样,眼睛里有光,又是兴奋,又是有一点点埋怨的神色。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