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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音希突然被辛以初揽着腰往旁边带了一下，整个人歪在她肩上。辛以初下巴抵着她头顶，声音带着笑意：“我剥的莲子不是都进你嘴里了？”

何音希忍笑：“你说呢？”

“嗯，看了。”辛以初面不改色地继续剥下一颗。

辛以初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叹气道：“要不然……别等桂花开花了，现在就把糊涂桃打包送去荒洲吧，正好让咸池治治她。”

“先把今天的经书抄完。”

“哪儿不一样？”

崖口的晚风把两人的耳根吹得通红，辛以初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

“那不一样！”

糊涂桃开心的嗷了一声，然后一溜烟没影了。

辛以初靠在崖壁上，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想去？”

何音希摇头。

在悬山之境的日子，何音希大部分时间都去玄宁真人那里听课。辛以初每日送她到殿门口，然后光明正大地坐到最后一排，从“陪娘子”变成“旁听生”。

“我抄！我这就去抄！”糊涂桃抱着信纸撒腿就跑，跑出半截又折回来，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怀里，冲何音希嘿嘿一笑，“小娘子，要不要我帮你抄一份？”

辛以初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剥了一颗莲子给何音希，顺便补了一句：“乖。”

何音希低下头翻经书。

何音希好不容剥出一颗完美的：“怎么样！”

糊涂桃猛点头。

何音希说不出，闷头剥莲子，剥好了往辛以初嘴里一塞，辛以初嚼着莲子，嘴角弯了一下，抬手把她嘴角沾的莲子碎屑抹掉，动作自然得像拂去一片落花。

糊涂桃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确认那行歪歪扭扭的小字确实写的是“糊涂桃喜欢吃桂花糕吗”，然后原地蹦了起来，差点撞翻崖口的石桌：“等桂花开了，我可以去荒洲找她玩吗？”

何音希：“……我是给你看的！”

辛以初低头看了看，张嘴叼走，嚼完了才说：“不错，有进步。”

悬山之境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课堂上有小仙童偷偷传纸条讨论“以初神君今天给她娘子剥了几颗莲子”。

她刚一站定，目光就落在了何音希的脸上，凑近了盯了半天，疑惑道：“小娘子，你嘴角怎么肿了？嗯？”她转过头，又看向辛以初，惊叫起来，“神君，你的也肿了！哼！你们俩肯定背着我偷吃零嘴了！我也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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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上写了很长一段，大意是荒洲已经安定了，三大家族残余的势力被她收编了，荒洲的规矩也立起来了，砍了几个人，剩下的都老实了，写得跟述职文书似的，何音希一边看一边叹气，咸池这脾气到哪儿都改不了。

这话是对何音希说的还是对糊涂桃说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何音希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摇头笑。

她结结巴巴地抬头：“我以为她已经把我忘记了，她真的给我吃桂花糕吗？”

何音希盯着这行字看了半天，嘴角越咧越开。

何音希愣了一瞬，随即低低笑出声来，把她手里剥坏的莲子拿过来，重新剥了一颗完整的塞进她嘴里：“再说一遍。”

过了几日，咸池从荒洲来信了。

辛以初凑过来瞥了一眼，淡淡道：“动作倒是快，不错。”

和说坏话的快乐哪个更大，最后小声说：“那……那我少说两句。”

辛以初道：“不说了！”

信的最后画风一转，写了一行小字，字迹扭扭歪歪的，跟前面那笔力透纸背的大字判若两人：“糊涂桃喜欢吃桂花糕吗？我在荒洲种下了很多桂花树，明年就能开花了。”

下课回来后，两人就在崖口坐着吃莲子，辛以初剥，她吃，偶尔两个人换着剥，辛以初剥的莲子总是比何音希剥的完整。

天泽履大殿外，偶尔还会传来糊涂桃追着仙鹤大叫的动静，她风风火火地跑回来时，嘴里还叼着几根仙鹤的羽毛。

“少说几句？”辛以初挑眉。

辛以初憋了半天，凑过去在何音希耳边飞快地说了句什么，然后埋头剥莲子，剥得乱七八糟。

崖口的晚风吹过来，何音希靠在她肩头，耳朵红着，莲子嚼着，心想这日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何音希把信给糊涂桃看，糊涂桃一开始还念得挺正经：“荒洲安定了……三大家族收编了……规矩立起来了……”念到最下面那行小字，声音突然卡住，脸唰地红了，信纸差点脱手。

“少说……很多句。”糊涂桃认怂认得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