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页(2/2)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祁莫与祁衍一同过去看,只见短短数日,祁岳竟已病容苍白,躺在床上难以起身。



春节前,立祁衍为储的旨意终于下来。



朕躬不豫,久病难支,已不堪亲理庶政。



“自母后去世后,我自小带着小七长大,所求的,从来都只是安稳一生,天幕出现是意外,亦是天命,既是天命,如今走到这一步,我自是不会退让半分,不过是等的时间长短罢了,父皇,您知道,儿子等得起。”



“既如此,现今这样也怨不得谁了吧。”



他也终是坚持不住了。



一切都是祁岳应得的。



年关将近,京城下了一场大雪。



朝中请求立储的折子一茬接一茬,祁岳却像是攥着掌中最后那一点权力,执拗地不肯松手。



如今到这地步,见祁衍和祁莫两人出现,嘴里呵着气,像是要说些什么。



“大哥不是您第一个孩子吗?”



春节后,又没过多久,祁岳再颁诏旨。



“她留下了一封信。”



略谓:



凌枢殿前,文武百官按班序列,鸦雀无声。



祁莫取出信纸,放在祁岳面前,低声道:“我不想为自己问一句,但却很想为大哥问一句,过往我和大哥为那些流言蜚语所牵累,皆是虞曼凝刻意为之,可父皇,您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为什么能如此冷眼旁观?”



瓦真那边,阿木尔再次表示臣服之意——甚至直接是向祁衍与祁莫二人所称臣,而旁人对此竟没有丝毫微词。



礼毕,司礼监太监展开诏书,高声宣读即位诏——



但不等他说些什么,又听祁莫开口道:“父皇,虞妃自缢那天,您真该去看看的。”



因为在那封信中,虞曼凝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从他出生开始的,而祁岳的漠视和冷待,也不是从他出生开始的。



新年的节日氛围还没过去多少,天下便已为新帝登基而翘首以待。



祁衍先开口道:“父皇,心郁成疾,执念难消,您着相了。”



祁莫则站在最前方的位置。



祁岳卧病在床,久不见好,才是终于尝到了何为孤家寡人的滋味。



随即,满朝文武伏地叩首,山呼万岁,声震殿宇。



什么?



然而就像祁琢说的那样,这又能如何呢。



最后祁岳在自己被气吐血前,只得拂袖离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听说帝王治理天下,必须以承接天命、顺应人心为首要。当年我昭朝开国,太祖高皇帝栉风沐雨,定鼎天下,垂范立制,以传后世。文德皇帝继位以来,敬天法祖,持盈守成,保国安民,海内无事,基业粗安。



bsp; 祁莫都不忍去看祁岳此时脸上的表情了。



祁岳张了张嘴,竟吐不出一个字来。



祁莫便见他的亲大哥祁衍,身着衮冕,自后缓步而出,升座受贺。



这新的一年,昭朝终将也翻开新的一页。



先帝文德皇帝,在位以来,守成有度,抚绥四方,海内安然。然而积劳成疾,久病难支,便于去年腊月,下诏立朕为储君,以系天下之望。如今先帝因身体难以支撑,倦于政务而让位,命朕继承大位,以承宗庙之重。朕再三推辞,未获允许,便于武安元年春正月,恭敬地告祭天地、宗庙、社稷,在奉天殿即皇帝位。

“这储君之位,您给不给我,又能有什么影响吗。”



说罢,祁衍看了看旁边站着的祁莫。



正如祁衍所说,有没有那道圣旨又有何妨,这天底下的人,认的已经不是那道圣旨了。



京城内外,张灯结彩,百姓夹道,皆欲一睹新君登极之盛。



朕以薄德,继承大统,日夜敬畏,唯恐不能承担这份重任。



诏中并定新年号为“武安”,俟新君登基,即行启用。



他也合该站在最前方的位置。



事已成定局。



最后祁莫也没将那封信拿回来,直接拽着祁衍离开了。



这场雪过后,祁岳病倒了。



祁岳倏然瞪起眼睛:“你,你——”



吉时既至,钟鼓齐鸣。





大皇子既正储位,德堪承统,朕可释此重负,退居闲养,以让贤路。



而且朝堂之事,竟早已没多少可供祁岳再“插手”的余地。



也不知道这些时日到底在“坚持”什么。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