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页(2/2)
“父皇,谁叫您太偏心,从小到大好的东西都给了兄长,没办法,我只能靠自己争取了。”
预料。
盛王心底生寒,极大的恐惧和失控感逼得他发狂,他竭力维持镇定,声声质问:“你们一个两个的都疯了吗?竟想弑君弑父,一群混账东西!”
尹逸寒闭上眼,复而睁开,眸底的湿润顺着眼眶流走了。
在按下机关的那刻,狭小的空间里忽然荡起不知从何而来的粉红辣椒雾,四周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视线受障,士兵们无头苍蝇似的乱转,待迷雾退去,地上已然血流成河,士兵死了大半,尸体四仰八叉瘫在地上,被暗器扎成了刺猬。
盛王捂着胸口的血洞,拍了拍门板,急迫道:“把门打开,传人护驾。”
与此同时,众人身后传来一道巨大的轰隆声,此间地牢的门居然严丝合缝的被向外关上了!
宰相疼女如命,明里暗里干涉皇帝后宫,铲除皇嗣,这也是盛王不与尹逸寒相认,将其寄养在沈王府的原因。
沈长玉的脸从门缝中一闪而过。
“我当然不会因此怨恨你。”尹逸寒的眼眸充血红肿,他用力攥着刀柄往里捅,一字一顿,“因为你也不是我的父亲。”
沈长玉:“门不会开了。”
咔哒。
“……”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沈长玉的声音隔着石板,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父皇,我知道。”
暗器袭来,郁时越定会相护,况且满地的救命人参,就算尹逸寒被刺中,但凡有一口气在,也能救活。
……
他重新对上盛王震惊失措的脸,缓声道:“我的父亲叫燕白。”
朝臣皆知,盛王能登基,一靠骁勇善战的将军,二靠权倾朝野的皇后的宰相父亲。
沈长玉的声音竟还带着笑意,听不出丝毫的懊悔,反而带着点责怪。
“绝无可能!”盛王陡然爆发,发了疯的似的将片枯萎的人参碾碎,又指向郁时越,“那他,他又怎么会!?”
盛王咳出口血,沙哑着喊:“长玉,朕还在里面。”
“……”
郁时越的反应不知比他快了多少倍,在危险降临的前一刻就立马将其护身下,躲闪不及,被好几根箭刺穿,最深的那根完全穿透了他的肩膀。
尖锐的长剑刺进了盛王的前胸,鲜血喷涌而出,士兵们忘却了自己的职责,兵荒马乱的围上来,却又不敢擅自对尹逸寒动手,只是齐刷刷的将武器对着他。
每动一下都带着撕心裂肺的撕扯,呼吸都艰难。
“这要问问您自己。”尹逸寒意味不明道,“陛下是否像对我母亲那般,怕引天下人口舌而将留情怀孕的女子送到信任的臣子家照料。”
烛光昏暗,尹逸寒的脸藏在阴影下,那双神似尹钰的眼眸被遮掩后,挺拔摇曳的是另一位故人的风姿。
——尹逸寒居然弑君!
尹逸寒的剑刺偏了,并未伤到盛王的要害,后者反应及时立即命人护驾,郁时越硬是徒手替尹逸寒挡下一记长枪。
盛王恨透了皇后的独裁控制,这场毫无感情的联姻令他倍感乏味,久而久之心思便活络了起来,在刚登基的不久后,他怀着对尹钰爱而不得的欲念,看上了一个性子刚烈的宫女,纵情过后,他便将宫女送去将军府,怕引起皇后注意,直至孩子降生,他都未去看过一眼。
盛王眼神幽暗,不死心道:“清晏,你方才是在说胡话,对吗?”
只是看一眼就能感受到的剧痛。
尹逸寒也受了伤,攥着剑的手抖得不像样,他用剑撑着地,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小心!”
尹逸寒只能听见“嗖嗖”风声,鼻尖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有湿热的液体滴到他的眼皮上,是郁时越的血。
外层的门板彻底落锁,也锁住了最后一丝希望。
郁时越嘴唇发白,几乎没了血色,气息破碎,伤得极重。
盛王原先还不忍尹逸寒受伤,这会儿改了主意,决心要让这不识大局的孩子好好痛一痛,长长教训。
尹逸寒从他的神色中判断出自己说中了。
盛王捂着胸口,看着尹逸寒一步步朝自己的走来。
尹逸寒没回,他用指尖擦过剑锋,一滴滚圆的血珠成型被甩在脚下,登时,那一小片人参便枯萎了。
眼瞧着情况失控,盛王不再犹豫,被士兵护到盔甲后,不顾和郁时越挨得极近的尹逸寒,扬手就要按下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