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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川远笑道：“屿哥儿昨儿个生了，我是来给你们送红鸡蛋的。”

程川远见他实在是一身疲累，抽出一双筷子递到他眼前：“这些事待会儿再说，先吃饭，瞧你本来就瘦，可别再瘦了。”

程川远：“那可赶巧了，我这就赶车去等赵先生。”

到府县铺子巷的时候，赵众德的院子落了锁，人还没回来，程川远便坐在牛车上等了会儿，闻见巷口的面摊子飘来一阵麦香，是白面抻成的面条在肉汤里翻滚煮出的香味。

上面卧了一颗沁油的盐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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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川远闻着闻着肚子就咕噜叫了，出门前吃了张烙饼，现下晌午过了还没吃上午食，索性便下了牛车去面摊择了个位置坐下。

从冉家米铺出来后，白屿又直奔去了馄饨店，冬至姑娘和赵二婶子在店里忙活，早食的点儿刚过，店里的食客少了大半儿，程川远进店的时候，冬至姑娘招呼他要给他煮一碗馄饨吃。

这下馄饨也不煮了，冬至姑娘和赵二婶子听了后，围裙也来不及脱，就奔了过来，围着程川远问。

朝姑娘在旁边笑道：“那我们改日去瞧瞧屿哥儿和娃崽，真是大喜事，我可得备份好礼上门恭贺。”

这可是极看得起自己儿子，才愿意将取名这事儿托付出来的，赵二婶子忙不迭道：“今儿晌午后会应当回院儿，前几日忙着接管衙门的事物，有两三天都宿在衙门内，昨日才得了空，说今日晌午后就回，府县离这儿也有些路程，你现在就去吧，能遇上。”

赵众德闻声瞧了过来，见到程川远后，嘴角浅挑，转过脚尖朝面摊儿走了过来。

汉子端着一碗蓝花白底的面碗来了，一大碗，面条浸在肉汤里，汤面泛着油花儿，臊子是肥瘦各半。

果然是府县，一碗面都比镇子贵几文，程川远也不计较这几个铜板了：“先来碗荤的，我给你两碗的钱儿，待会儿人来了再上一碗 。”

“店家，要碗面条儿。”

程川远从筷笼里抽出一双竹筷，在衣裳上擦了擦就埋头呼噜起来，两大口面条一口盐蛋，盐蛋的红油也漏进了汤里，他心想，府县又怎样，盐蛋都没夫郎做的盐蛋香。

赵众德吁出一口气来，总算是可以歇口气了，接过筷子，也跟着埋头吃起来。

这几日他是忙的连喝水都没空，伸出细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贡粮的事儿，有眉目了，我还没来得及告你呢。”

锅里的热气开始冒，没一会儿一碗撒了葱花的肉臊面就上桌了，只用肉汤煮好的面条，撒了细盐和葱花儿，淋了酱油，简单却又可口。

“好嘞。”汉子接过铜板。

赵众德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没顾得上，衙门事务太繁琐，之前堆积了不少沉案旧事。”

冉渠过来恭喜道：“程哥真是好福气，得两个儿子！”

“等等，再给你十文，添两个蛋。”程川远又赶紧道。

程川远从篮子里捡出四个鸡蛋塞到他手里：“可惜没个哥儿，否则还更叫人欢喜！”

冉渠笑他：“人家求都求不来呢，儿子多劳力就多。”

一碗面吃的干净，再将汤也一起喝光, 程川远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

赵众德也被一碗热汤面缓解了全身的疲惫, 放下筷子后, 这才正式说起事儿来：“贡粮的事儿我已上书了布政司, 并言明了那棵百年老凰茶的事儿, 当然也做了些渲染，说那是被白虎世代守着的神茶树，布政司那边很是感兴趣, 说是等到春分后，便要立即将今年摘下的新茶运过去，当然省府那边也回了信来，布政司已然允了你们村贡粮的事。”

“用过晌午饭了么”程川远问。

“不要那么多儿子我也能养起家，况且还有屿哥儿呢，他是个最会挣钱攒钱的夫郎啦！”程川远掩不住的笑。

冉渠：“是是是，这也是。”

年轻汉子手脚快，已经提了茶壶来给斟上一杯苦荞茶了，麻溜道：“客官，素面还是荤面素面十五文，荤面二十文，另加个盐蛋或是卤蛋添五文。”

面摊上他们二人埋头吃面, 路旁的小贩走夫，驴车马车来来往往。

程川远一一答了，又给两人塞了红鸡蛋，这才问赵二婶子：“赵先生可在家我想请他给娃崽取名。”

始生的，昨晌午时落的地，生了两个小子。”

面条吃了半碗的时候，一道清瘦的身影出现在街巷，风拢起他宽大的衣袖，程川远忙咬断面条，招手大喊了一声：“赵先生！”

“你们能来屿哥儿就是高兴的！”程川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