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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来楚柏的叮嘱，楚盼怕袁深是个暴力狂，“嗯”了一声，没再说多余的话。

好一场酣畅淋漓的狗血。

才反应过来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烟了。

合照下面的壁橱里，摆放着两个整整齐齐的骨灰盒。

喘不上气。

刚走出单元楼，手机响了。

楚盼把他的卧室转了一圈，失望地发现对方清理了所有的生活痕迹。

记忆里面谢父谢母的模样还很鲜明，以至于合照中静止在岁月的他们如此陌生。

楚盼忍不住好奇：“你对家容是单恋？”

楚盼“哦”了一声，走到车边，想要打开副驾驶的门，被袁深伸手挡住了。

不能用来开门。楚盼试着插进锁孔，咔嚓一声，门开了，他走进去，扑面而来的是无人居住的尘灰与阴冷。

上了高速，袁深直接把手机扔给楚盼，让他接着打。

袁深把烟扔到地上，他看起来不太高兴，用鞋尖将火星碾灭，才抬头对楚盼道：“上车，我们回省城。”

是楚柏的电话。

“家里出了点事情，”楚柏在一片嘈杂声里竭力保持音量，“我已经给袁深发了你的位置，让他送你直接回省城。”

像是一个人被丢在了这个世界上。

临走前楚盼打扫了一下客厅和谢池的卧室，站在客厅的合照前，和谢父谢母絮絮叨叨地聊完了这些年的经历。楚盼终于无法忍受这种物是人非的孤独，他走出谢家，锁好门，把钥匙攥进掌心，心情沉重地走下楼梯。

他把油门踩到底，看起来很着急。

楚盼惊讶：“什么大事？你出柜了？”

楚柏声音里充斥着浓浓的心累：“随便吧，我现在要去揍服发疯的楚天。袁深应该已经在等你了，乖一点，袁家少爷的脾气和你半斤八两。”

这还是个职业司机。

袁深信了。

！谢谢！

楚盼走到小区门口，看见了和照片里差不多的实物。

客厅旁边的挂画不见了，换成了谢父谢母的一张合照。

牛城？省会，还是更远的地方？

谢池没有留下一个线索。

他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像缥缈的浮萍，也许一阵风就飞到了千里之外。

楚盼无语：“一点都不好笑，谢谢，我觉得咱家祖坟真是冒青烟了。”

楚盼站在门口发了半天的呆。

楚盼：“？”

楚盼心想，看起来楚父拼命维持的体面压根真是一场越努力越心酸的笑话，就连袁深也知道他是楚父□□出轨的产物。

楚盼接通。

“我的副驾驶的位置，”袁深缓缓开口，“只有一个人可以坐。”

楚盼乖乖地回应：“什么锅配什么盖呀。”

私生子，真假少爷，商业联姻。

他突然觉得好孤独。

他坐进后座，礼貌地提出建议：“要是你已经心有所属，可以和那个人联姻。”

楚盼给这个叫“家容”的人打了几次之后，摁了关机键，还给袁深：“没电了。”

谢池很久没回来了。

楚盼想，太好了。

“我的意思是，他是被抱错的孩子。如今，真正的楚家二少爷回来了。”楚柏说话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楚天的嘶吼，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绝望，“所以你早点回来，能赶上看楚天的笑话。”

“楚家真是什么货色都往我面前送。”袁深不屑。

袁深冷冷回答：“关你什么事？”

楚盼没好气地说道：“本来就不是。”

楚盼注意到，他一直在用手机不停地打电话，但始终没有打通。

袁深困惑：“你是不是在拐弯抹角地骂我？”

他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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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盼撇撇嘴，心想，谢池哥哥分明说过，他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乖小孩。

楚盼愣住了。

“没有。”楚盼眨眨懵懵懂懂的大眼睛，假装自己很无辜。

袁深站在一辆低调的suv旁边，手里夹着香烟，阳光落在他的眉骨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对上楚盼的视线，他问道：“你就是那个私生子？”

“严重程度比这个高多了，”话音一转，楚柏道，“楚天不是你哥哥。”

“哼。”袁深轻哼一声，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