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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跌坐在地，腹部的血怎么也止不住，还不忘冲裴临川喊：“将军，别管我！后面！”

裴临川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我是天枢前指挥官裴临川。”

那些年他们一同在军中服役，如今一纸军令下来，往日同袍转眼便成了敌人。

他索性将剩余的灵力全部压进阵石，在炮弹落下以前强行将那股巨大的冲击引向旁边的山壁。

裴临川回头，几名轻甲兵直扑谢无妄所在的阵眼，“临川，左边。”

裴临川看着那名倒地的老军官，握刀的手猛地用力。

几名监察官冲来，有老军官还想继续质问，其中一人已经抬起手，赤红色的灵纹猛地击穿了他的胸甲，老军官连人带盔摔下马背。

“就是要等他们过河心！”裴临川扬刀，命最前排守军退回壕沟。

他带着身后的妖族士兵冲进去，身旁一名妖族老兵被长枪刺中了腹部，反而双手握住枪身，拼命将那名人类士兵拖向自己。

人类前军开始冲锋，第三军团的重甲兵最先渡河。

高地上，谢无妄将手掌按向阵石，先前埋好的数百枚阵石接连亮起，化成覆盖整条河谷的防御。

“好像是真的”

“趴下！”

后方忽然响起一道喝令，“前军肃静！不得与敌方交谈！”

高地上，谢无妄一直在等，直到人类重甲大半进入河心。

“难道这就是裴指挥官离开的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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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弹直直砸向河谷中央，那面停战旗连同旗杆被顷刻掀飞。

“南侧先退！别跟他们拼盾！”

裴临川趁势一刀斩断枪杆。

裴临川望着对面那些熟悉的面孔，“你们没有发现自己队伍当中少了很多年轻的战士吗？那些战士被送进了人类自己的监狱，干着跟谢沉渊一样的事情，抽着同伴的灵力，你们自己不怕也有那么一天么？！”

他说得言简意赅：“你们身上的天枢并非全部属于自己，军部将死去军人的纹印移植给后人，这些军人曾以天枢纹与人类政府签订了契约，将牺牲所有天枢军人的性命来给妖族致命一击。”

一枚炮弹朝着阵眼袭击而来，谢无妄试图以屏障挡，体内的妖核却因突然加大的灵力消耗，调动力量的速度慢了些。

裴临川举刀，暗金色的天枢从胸口展开，在河岸前撑起一道巨大的屏障。

断河谷的风雪急，积雪堆在外沿，几名年轻士兵正跪在里面，手忙脚乱地将阵石埋入冻土。

“再有动摇军心者，以叛国论处！”

裴临川一跃而起，天枢力量顺着刀锋铺开，暗金色的灵力砸进重甲阵中。

“他们不是说是战死吗？”

河岸上的风在呼啸，议论声越来越大。

老兵看不下去，蹲下来替他摆正，从怀里摸出一小块干粮塞过去，“吃了，待会儿就没工夫了。”

裴临川正要开口，山脊上忽然传来一道极尖锐的长鸣，他猛地抬头，最前方的灵能炮已经蓄满了力量。

林彻愣了一下，依言照做。

人类前锋见妖族主动让开河岸，立即加快了速度。沉重的甲胄接连踏上冰层，布满裂纹的河面在数百人的重压下发出细微的断裂声。

一道银白色灵纹贴着他的肩掠过，落在那些轻甲兵脚下。

“南军，随我冲！”

预先埋在冰面下的灵纹突然发动，只听一声沉闷的巨响，数十丈宽的河面接连塌陷。最前面的重甲兵脚下一空，连同盾牌一起坠入冰河。

那是他从前亲自改良过的强攻阵。

成排的高盾彼此扣合，盾牌外层不断亮起暗红色灵纹，将妖族射来的箭矢挡在外面，十余道火流掠过冰面。

不能先劝劝？”

那是人类军方沿用多年的停战标识，军阵里很快有人传令，最前方的重甲暂时停了下来。

“能劝便劝。”裴临川道，“但是宋雯，别把命赔进去。”

两人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默契配合，仿佛回到了以前在军部的时候，裴临川临阵杀敌，谢无妄作为高级灵纹师在后方配合。

强悍的冲击在冰面扩散，前排几名妖族士兵被震得跌进壕沟，“开阵！”

裴临川望着前方乌泱泱的队伍，说道：“升信号旗。”

几名妖族将领正在指挥士兵迎敌，“裴长官，前面已经到河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