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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表示疑惑,“怎么了?阁下。”



“我抱着它睡是为了时刻确认它有没有漏气,”多米反呛,“事实证明,它没有,并且非常轻盈。”



“放弃吧,doi,等潮水把它送回这片沙滩,我们恐怕已经到对岸了。”驿使麦卡取下了头上的风帽,对多米尼克道,“兄弟,我们后天一早要赶到王城去,走陆路绕海湾需要三天……坐船只需要一个晚上,而码头上恰好有一艘船正等着我们,你知道的。”



就如此刻……



驿使们纷纷丢下了手上的热苹果酒、干巴面包等等,从四面八方、酒馆茶座内奔向码头。



他抛起球,球在水里慢吞吞地升上去,又慢吞吞地落回来。拍来拍去,球在八条腕足之间传了一整圈,每一次触碰,都扬起了海底的细沙,形成一小片金色的尘雾。



就在这时,码头上响起了号角。



他对此深以为然,且对于“无从”二字的适用范围,做出了一些宽泛的理解。



都是企图抓捕他和他的同类,被他掀下海底的一群……猎人?或者是海军,他也不太清楚。



回想起来,此生值得纪念的大事屈指可数……最近一件,是发生在大约三十年前。



厄林把它当做圣经来读与钻研,由于阅读过好几十遍,也促使他说话时带着一股上个世纪末的腔调。



船长站在利物浦号的艉楼上,扯着嗓子冲沙滩方向大喊:“涨潮了!再不上船就等明年夏天吧!”



“我在等我的皮球被善良的上帝召唤来的海浪……送还给我……”年轻人的回答打断了他的愣神。



麦卡:“那一脚本来应该落在维吉尔脚边的。”



而他在过去这段时间里,已经叹了不下十次气了。



余下的日子,他最钟爱的就是给沉船编号,眼下已经编到第两百三十多号了。



厄林住在一座沉没于海底三百余年的修道院里,楼体除了所剩无几的玻璃彩窗,以及游走在其中的一群银色小鱼,再无别的玩意儿。



玩皮球,需要一个对手。



厄林偶尔还会去祭坛后面看一眼,期盼能再见到这个朋友,因此觉得向他认输也不算太晚。



此后许多年他都乐意时不时浮上海面,等待着一些其他的乐子。



厄林玩了很久,等到夜晚把海水染成靛蓝色,他才停了下来,并且意识到一件让人高兴不起来的事儿——



后续的对话没能听清,但是厄林不打算把这颗球还回去了,于是他把小海豚抱进怀里,悄悄沉入浪下,决定找个清净地方,好好研究这份从天而降的礼物。



没有可供他消遣的事情。



对手最好有手有脚,性情温和,加上也不怎么讨厌水才行。



无从推辞……



……



“嘿,puddg,”他朝石缝里头唤了一声。



“doi!哥们儿!你已经盯着这片海看了很久了,”岸上的某个人似乎又喊叫了一声,“队长一直在等你!”



另一位驿使赫拉双手插在短袍的袖笼里,略带嘲讽地说:“哥们儿,昨天你抱着那颗球睡的,今晚没有就睡不着了?”



“怎么做才算诚恳呢?”



嗯,与小鸭子一起掉落下来的就是这本礼仪手札,编写者是一位外交使节。被海水浸泡到皱成一小坨,活像一簇羽衣甘蓝。



一个人玩球,实在是一种很快就会令人想要叹气的活动。



厄林说:“岸上有一个会踢皮球的人。”



片刻后,他温和地说:“嗯,人类要比山羊大一些,我会向他承诺,不会把他整个吞下去。”



手札里面写道,邀请宾客时,须使对方无从推辞。



赫拉:“渔民昨天的晴雨谚里就说了,今天的风向非常适合航行,不然我们也不会定今天出发。”

一艘商船经过海湾,遇上风浪失手掉下了整整一桶刷了金漆的木头小鸭子。



“……人类愿意来海底下吗?”



想到这儿,他将球安置在银盆里,用茶杯压实免得它飘走,随后又从壁龛里取出了那本手札。



赫拉:“是啊,一脚就踢给大海了。”



还有三个愣头青杵在岸边。



他为此兴奋了整整半年,常常浮到海面上去,替搁浅或者被海草缠住的小鸭子解脱出来。直到,最后一只小鸭子被潮水带去了远方,他才恋恋不舍地回到海底。



唯一肯陪他玩捉迷藏的海鳗由于太过擅长躲藏,已经三个冬天没有露面了。



厄林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每次他思考的时候腕足就会在水里画圈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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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请得稍微诚恳一些。”



一团有沙发那么大、颜色跟煮熟了一样的小东西吧嗒吧嗒就游了出来,跟他一样,八条小触手在身后摇摇晃晃。



“我们去请他来玩儿吧?”



sp;这颗球,实在是个好东西。



多米:“所以是风向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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