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风起双王对弈(2/3)
云戈眼底笑意渐深，“臣记下了。”
他的回答极轻，却格外认真。
云戈望着她，“例如妳何时会来。”
华桑望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抚过他的脸颊，“云戈。”
“不一定，不过可以推测她手里的牌。”
“……你如今越来越不正经。”
“臣也觉得巧。”
“值得，臣每日办完公事，总想着，若妳今日有空，妳会不会来臣这儿，如果好一阵不来，我该怎么让妳发现我的存在。”
华桑笑道，“从前本王以为，你只是心思细腻，后来才发现，你连本王还没想到的事，都先替本王安排好了。”
“云戈。”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
华桑点头，“所以她才赶着送国书。”
云戈失笑，“桑桑说过的事，臣哪敢忘？”
华桑斜睨他，“难道左将军以为，本王真会为了几车药材，便把东境的商路全交出去？”
华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伸手轻轻敲了敲他的肩，“云戈！”
云戈取出一份帐册，“这是东境商务官员近年整理的货物记录。几处旧商站虽然荒废，却仍有少量姬国货物经过。”
“是。”
华桑伸手取来几枚棋子。
“。”
华桑俯身看他案上的图册，“本王来查查，昨日交代的事，左将军办得如何。”
云戈终于轻笑出声，“桑桑这是要让她自己把底牌露出来。”
云戈微笑，“臣会替妳安排。”
两人沉默片刻。
“嗯？”
云戈见她怔住，眼底笑意更深，“陛下怎么不说话了？”
她将一枚白子放在华国东境，再将两枚黑子分别放在姬国与黎原交界处，“姬瑶想让我们帮她们把路打开，做她们的事。”
“臣在。”
一旁另放着神官团整理完成的药材名录与交接册
他望着她，眼底那份素来温润的笑意，渐渐化成了深深的柔情。
华桑俯身细看。
她看了眼，“你怎么知道本王想吃这个？”
“臣跟谁学的？”
她伸手拿过案上的商道图。
他低头握住她的手，“也不是所有事，都能想到。”
云戈低声笑了，“臣原以为，陛下今日是来看臣的。”
云戈替她倒了杯温茶，又将一碟新鲜果子推过来。
“先开这几条，我们看得清楚的。至于另外其他想走的这几条……”
华桑转头看他，握紧他的手，笑得温柔，“这盘棋，我们一起下。”
云戈指向其中几处。
华桑点头，“罗武山之后，黎原太子正与本王商谈新的商路。姬瑶偏偏在这时候提出另一套。”
“是。”
华桑望向图册，“因为东境的局，没有全赢，罗武山的局，败了。”
次日晚上，华桑又到了承泉宫。
风玄冷笑，“没有。”
“本王自然是来看你的。”华桑抬眼，狡黠一笑，“顺便讨论看看姬瑶究竟想做什么。”
华桑终于笑了，“风玄若听见，怕是又要与你吵。”
云戈握住她的手，轻轻带到身前，“能让他跟我吵，也算是我的本事。”
华桑看着他，忽然想起那株被他从延和宫移来的桑树，俯身，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那本王往后多来。”
“昨日说的，你今日还记得？”
就算有，也绝不能在情敌面前表现出来。
“少胡说，快看图。”
“而且几次运送时间，都与黎原西北某些部族的大宗采购相近。”
风玄望着他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额角和脸皮微微抽动。
果然。
华桑原本准备好的几句调侃，竟被他说得一时接不上。
云戈回答得很干脆。
重鋆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姬国使团送来的几卷古籍抄本。
“有时候，本王真觉得你把什么事都想在前头了。”
“臣从未如此想过。”他伸手，轻轻握住她放在案旁的手。
云戈抬眼，“桑桑已有主意？”
“哦？”
“路一开，商人进来，货物进来，人也进来。”
“但值得查。”
“谢她做什么？”
华桑顺势坐到他身旁。
华桑轻轻将几枚黑子移出棋盘，“禁。”
她将最后一枚白子落在商道交会处，“本王倒想看看，她愿意为这个局，拿出多少诚意。”
两人又亲暱了片刻，华桑才想起自己真正要办的事，“好了。今天真的得办正事了。”
“铁料？”
“自然。”华桑拿起茶盏，“她若不甘心，本王就知道哪些路对她们更重要？”
“不是所有路都开。”她挪动白子。
华桑笑了，“那本王就让她进来。”
云戈侧过脸，与她四目相对，“想妳。”
案上摊开三卷商道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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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凑近他耳边，“左将军在想什么？”
“大将军，您是不是惹陛下不高兴了？”
“姬国此次提出的几条商道，看似只是恢復东境旧驿站，实际上其中两条能在北方与黎原西北的转运路线相接。”
“有可能，但还不能证明军需。”
“数量不少。”
云戈点头。“不错。”
华桑轻哼一声，“总不会是跟本王。”
“昨日妳便说过。”
“公事未完，便一直想着旁的事。”
“若没有足够查核，姬国便可能借商道取得更多华国情报。”
云戈无奈地摇头，“如此说来，臣还得谢谢姬王。”
“臣只是觉得，姬瑶这局棋，开得有些着急。”
华桑沉吟片刻。
“若不是她送了国书，桑桑这些日子，未必会来得这么勤。”
云戈原本正在书房整理东境商务资料，听见脚步声，尚未抬头，肩上便多了一双柔软的手。
云戈愣愣看着她。
“臣正准备向陛下请罪。”
“那便是大将军。”
华桑眉梢微扬。“何罪？”
云戈看着她的动作，唇边渐渐浮起笑意，“姬瑶恐怕不会甘心。”
华桑心口微微一暖，“这也值得想？”
片刻后，他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好。”
云戈放下笔。
华桑翻看。
“药材、兽皮、丝帛……”
云戈缓缓道，“她很清楚，华黎若真能长久通商，往后想再让两国反目，便会更加困难。”
“桑桑。”
这男人笑得越好看，说出的话就越欠打，下次比试时，再多揍他几下好了！可恶！
她忽然停住。
“例如？”
伏羲神殿内，夜色深沉。
第三卷，则是云戈命人整理的黎原西北商路资料。
“如此最好。”云戈语气温和，笑笑说道，“毕竟姬国的事已够麻烦，我实在不愿再替大将军参详如何讨陛下欢心。”
第一卷，是华国东境目前通行的主要路线。
第二卷，是姬国使团提出希望恢復的旧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