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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砚雪惊恐地摇着头。这是他最爱的奢侈品啊，怎么会变成一堆给死人祭奠的东西呢……

方砚雪想反对，想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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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砚雪眯起眼睛。

“我相信，你会乖乖回到我身边的。”

束缚带绑着他的身体，方砚雪开始语无伦次地尖叫。眼看着有人要把他视若珍宝的名牌包包丢掉，被绑在床上的青年开始歇斯底里地挣扎起来。

这天天亮了，方砚雪便知道又要抽血了。

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

这是他最害怕的东西。巨大的针尖直接扎进人的皮肤里，他总是想挣扎着躲避，但每次都是被人直接粗暴地按住。

望着面前人溢满绝望的面颊，江予知动作突然一停：“你不是想出去吗？明天我就让你回到现实。”

“如果不让你吃一次亏的话，你又怎么能察觉到我对你的好呢？”

今天也不例外。

方砚雪停下了动作。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过去。那些漂亮的名贵包包早已无影无踪，变成了一堆鲜艳的，花花绿绿的纸扎袋。

似是听到了什么见鬼的话似的，方砚雪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

“听说他还把冥币当作真钱币呢，真是个疯子。”

方砚雪看着那扇象征着自由的门打开了。进来了三个白大褂，中间的那个他总觉得似曾相识——

由于方砚雪“优秀”的表现，他一进来就住进了封闭式病房。

面前的男人温柔地打量着他。

他扑过来：“这是我的包包！”

不是的！你们这群不识货的人，这些钱怎么可能是什么冥币！这些包包怎么可能是纸扎的！！你们都看错了看错了！！！你们放开本少爷！！！！

“不要扔！不要扔！”

“今天这个疯得挺厉害的，怎么会把一堆死人的东西当宝贝呢。”

“又疯一个……”

既糜丽，又绚烂。

几个人同时皱眉。方砚雪看到，那双遮掩在护目镜上的眸子一颤，好像带上了一丝不忍的神色。

好像是被人破开了。

整张床上布满红白相间的液体，躺着的人睁着死鱼一样的眼，整个人显得毫无生机。他的身边撒着各种花花绿绿的冥币，数额有大有小，从一百元到一亿元不等。

看起来既生动，又寂静。

草！这不是苏塔吗！

不过转瞬即逝。

走廊上总是有穿着病号服游荡的病人。

漂亮破碎的青年狼狈地躺在床上。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这群疯子形若枯槁，还总是会拍方砚雪房间的门。方砚雪吓得无法，只好钻进被窝里默默祈祷他们赶紧离开。

“都躺在我的床上了，为什么还想着别的人呢？”

烈火簇锦，鲜花白骨。

“江予知你他妈去死……”

再次醒来的时候，方砚雪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里。

灯光昏暗，他每日都昏昏沉沉地被束缚在病床上，每日唯一和人接触的机会就是吃药和抽血。

“江予知！江予知……”方砚雪开始语无伦次地大叫起来，“你看到我变成这样舒服了吗！你给我滚！你给我滚啊啊啊啊！”

直到最后，方砚雪实在没有什么力气了。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他开始断断续续地叫别人的名字，一会儿是顾温言，一会儿是苏塔。

指甲有些长，方砚雪抓得又用力，很快在那人身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印。他愣了愣，刚想道歉，那人便嫌恶地看了他一眼。

不，不可能……

那几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很快有人抓住他的胳膊，一针冰凉的液体直接注射进了他的手臂。在意识模糊之前，方砚雪迷迷糊糊地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声。

……

能不能不要不喜欢我。

不对，苏塔就是江予知。

恶毒的话还没出口，外间的门突然震了一下，紧接着传来惊天动地的声响。

——可惜，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如果”。

方砚雪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什么包包？这不就是一堆纸壳子吗？”

浑身又酸又麻，身下还带着撕裂般的痛。方砚雪动了动手指，想撑起身子，可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的洋娃娃，软塌塌地瘫在那里，连抬一下胳膊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