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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做我的左青龙还是右白虎？嗯，看大家都叫你阿绿，那就当小青龙吧，可以在天上自由地翱翔。

这无关和学生关系的亲疏，也无关学生的成绩好不好，仅仅是因为知道世界上有这样朝气的存在、有这样无条件信任师者的存在，就已经觉得无比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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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所学校建在半山坡上，地铁站的扶梯错综复杂，禾溯带着黎桦轻车熟路地从地铁站中间的连廊穿过。她们看着不明所以的旅客对着导航原地转圈圈，忍不住相视一笑。

禾溯坐在房间的地毯上，将那些小纸条展开，如数家珍地读完那些稚拙的心里话，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眼泪把衣领弄得湿透了都毫无察觉。

自己还是学生的时候，她曾经思考过，黎桦会因为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心意而感到哪怕一点点开心吗？现在，她得到答案了。

意识不清的时候，听见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坦白，是否算一种幸福？

禾溯把脸埋在黎桦的肩窝里，放肆地闻着茶香，仿佛只有这味道灌进自己的肺里才能活下去。她觉得全身都冷，但心灵觉得好安全。

黎桦总要禾溯带她去看看她上大学的地方。

人们总说，老师对学生的爱是无私的。禾溯对黎桦说，现在她要加上一条，因为学生对老师的爱也是如此无私，如此伟大。

第七圈，洗衣机的工作已经收尾，震荡慢慢停歇，泡沫飞溅。

后来自己买了一盆百合花，放在客厅里。她享受那种馥郁又纯真的气味，宁愿闻到鼻子失灵也不舍得抛弃。

她发现禾溯的手不受控地弯得像一只鹰爪，好像急需抓住些什么，于是她慷慨地将左手放上去，于之十指相扣。

遥远的地方，青色的果实终于熟透，从枝头落到地上，沾了些泥点子，令人欢欣。

她想起了欢脱的小蘑菇头，当然她不会忘记人家的原名叫章佳晨。

在荔外实习的最后一天，六班的孩子们给小禾老师准备了一场低调又盛大的欢送。

那天中午，祝老师也请她吃了一顿午饭，说要有始有终。下班之后，又和同期的实习生们吃了晚饭，姗姗决定留在这里转正了，而大多数都打算去别的地方闯一闯。

洗衣机在转完第八圈后停了下来，吱吱地唱着歌。

扎在一侧，藤蔓似的搭在洁白的肩膀上。

讲台边上的飞机座上坐着另一个女生，她的朋友们总叫她阿绿。阿绿很文静，甚至有些羞赧，说话有点慢慢吞吞。禾溯问她为什么坐在讲台旁，她不好意思地说自己上课老打瞌睡，成绩总退步，班主任就把她拎到前面了。禾溯告诉她，那刚好，离讲台近的话就可以一起唠嗑了。

与激烈浪潮做对抗的禾溯在最后关头突然坐起来，将身体埋进她的怀抱里，手臂紧紧地抱着她，像是抓着什么浮木。

“我爱你。”声音极轻极轻的，像是天外之音，其实来自黎桦口中。

她们几乎是一人写了一张纸条放在一个饼干盒里。有的密密麻麻，感人肺腑，有的只有寥寥数语，却也情真意切。

现在，她又养了一束百合花—— ——慷慨的园丁伸出手指，在湿泞的花柱上布施生命的花粉。

黎桦恍惚地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初中的自己坐在教室里上生物课。课本上画着清晰的百合花蕊。

漫步在阔别一年的大学校园里，禾溯突然生出一种类似于蒙太奇的混乱感。时间好像扭转过来，错过了她的二十岁的女人此刻出现在她二十岁生活的地方。

黎桦轻轻拍着禾溯的脊背，抱着她微微摇晃，在她耳边呢喃，好像在叫她溯溯，夸奖她很乖很可爱。

她想起前些天暂别讲台的场景。

房门虚掩，能看见走廊尽头那幅巨大的百合纹理挂画。黎桦闻见一股喷薄涌出的百合香，心想也许是花期到了，她精心栽种的小花盛开了。

chapter 64 结局

刚好碰上小长假，她们挑了一个晴朗的日子前往港岛。过了拥挤的口岸，再登上地铁，像肉饼一样挤几个站就能到达港中文。

小蘑菇头有个好朋友叫小麻花辫，姓郝名恬，总在小蘑菇头过于聒噪的时候让她小点儿声。

「赶摊牌实在是没趣，跟你这一种老派鸳侣。」

第一组的中间坐着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她叫许若楠，上学期她勇敢地捍卫了自己的名誉，现在她穿上了适合夏天和运动的短裤，也不需要时时刻刻裹着长袖外套了。她给禾溯亲手画了一张巴掌那么大的水彩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