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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霍悠悠换了睡裙，给我丢了一根火腿，走过来坐到我的身边。

“又哭了，小哭包。”我扶上她的肩胛骨，轻轻拍拍。

她没有抗拒，顺着我的力道微微后躺，仰起脸来。

“我觉得我现在很像这块地毯，我原来以为的沉重到让我无法呼吸的东西，只不过是一块根本没有生命的地毯。”

“是啊，从高中那会儿。”

我轻轻摇头。

“你要对我有信心，也要对你自己有信心。”霍悠悠耐心道，“这个地球都巨变成这样了，已经没有什么是我们接受和放弃不了的。”

她捧着我的脸，在我的唇上落下一吻。我紧紧攥着她的衣角，脸色霎时间变得通红，连眨眼都忘了。

“一会儿给我涂匀了。”她笑，躲过我的手，接过卫生纸来自己擦。

“我希望你知道，”她双手捏着我的脸，“我不是因为世界上没有别人没得挑才选择你的，我爱你，因为你是你。”

我推开身上的地毯，坐直身子。

她刚张开嘴：“所以你怎么想……”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爱你，霍悠悠，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我低头一瞧，那是一块……地毯，盖在我的身上……

“啊？”

我睡得不长，但却出乎意料的深眠。等我醒来时，只觉得胸口和肚子处被什么东西压迫着，稍微有些喘不过来气。

我揽过她，将她拥抱在怀，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紧紧贴着她的心脏。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原来你都知道……”

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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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哑口无言。

“你可以试着，接受我的爱，也再爱我一点点。”

“算地毯。”

“我总是把很多事情往最坏的地方想，爱对我来说是末日未来里最具有风险的东西，却没有意识到，爱也会赋予我抵抗荒诞生活的勇气。”

我仍抱着她，她的呼吸落在我的颈侧，我感受到她的放松。

“可是我……我不是个好人，我很可能达不到你的要求……只要能对你好，让你开心，我就满意了。”我严肃地回应她。

霍悠悠瞪大眼睛：“就这样？这么简单？那我色诱你算什么？”

“你之前真的感受不到我喜欢你吗？一次都没有吗？”她问。

“对啊！”她蹭的一下坐直，盯着我的眼睛，食指点上我的鼻尖，“而你，居然敢拒绝本小姐，一连无视我半个多月！还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你简直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罄竹难书……”

我们的目光撞在一起，鼻尖碰着鼻尖。

她斜坐在我身上，小腿搭在我的腿弯，抬手便能环住我的脖子，身子轻轻靠着我。

“这么多年了，你我也算是修成正果。”她在我身上感叹。

“我爱你。”霍悠悠带着哭腔回拥过来。

她的耳廓也红了，却还是嘴硬地靠近我，左手贴在我的胸口上，拉下衣领，不害臊地说：“你不想试试吗？”

“我总把爱想得太沉重了，沉重到我下意识的远离。但也正是爱给了我温暖，是你给了我温暖。”

我有吗？我摸了把脸，认命。我伸手够到茶几上的卫生纸，擦了自己，又像大猫舔小猫一样在霍悠悠脸上胡乱抹过。

我应当是露出了清澈的眼神，不然她不会笑得放肆。

原来连放弃，都算是我自作多情。我颅内高潮，上演着敢爱和被拒绝的戏码，到头来自己倒成了惹人笑的小丑，参演者只有我自己。

“好意思说我，你自己也是一脸鼻涕。”

“我答应你。”我打断她。

她鼻尖从我脸前滑过，像小猫舔舐一般，又缩回来靠在我的肩上。

难怪我觉得呼吸不畅。

我疑惑：“这么……多年了？”

“所以……”我手从她后背缓缓滑上她的肩，然后轻轻按着，将她从怀里推出半寸。

她解释：“你对我好，上早自习前帮我打好热水，帮我补习，记得我的日期，照顾我的胃病，任何时候问你你都能拿出来我喜欢的脆香米，上了大学帮我阻拦烦人的男生，心情不好了就陪我一起去公园散步……傻子才感受不到你的喜欢。”

“桑璃璃，我对你有什么要求？”

“你好迟钝啊，桑璃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