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071 面首(2/2)

对于她的疑问，明容也只好避重就轻，“兴许也是因为，我到底是前朝皇后，你哥哥走之前，又托他照顾你我姑嫂，若是当真与其她公主一样，会落人话柄罢。”

若为明容恢复原本的身份，那她就是薛家女，没了曾经作为他妹妹的身份，就只剩下萧韫遗孀的身份，他那时要立她为皇后，首先会让明容置身风口浪尖，其次，这样以来，到底是别人的妻子，他心中对于此事，实在不能完全心安理得的接受。

，我想，这是我应当做的，而且我也希望你日后可以更多地依靠我，就如这只兔子一样。”

旨意传到宅中时，安庆正好来寻明容说闲话解闷，与她一同接了旨，也讶异不已。

他是早上见的崔省，晌午拟诏，不到傍晚，册封圣旨便传到了明容跟前。

看出明容对旧伤的介怀，次日一早，他便命人送来了祛疤的药膏。

安庆府中养着面首的事情他知道，他从来无心干涉，但现下她和明容又在说什么？

明容没让卫观澜在她房中多留，许多事情她还需要时间一点点接受。

卫观澜笑了声，“果然还是崔卿深得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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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得出来，卫观澜虽然是在询问他的意思，但话里话外，意思中的偏颇并不隐晦，既然早有定论，不过是想从他这个局外人处得到一些肯定，他当然不会违逆天子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安庆笑道：“这有什么顾不过来的？换做是我，我要养八个、十个，让它们天天围绕着我才好，左右也不差那一口吃的，就这么一个，多孤单啊。”

明容想了想，“会不会顾不过来？”

安庆毕竟是萧韫的胞妹，她如今在萧韫的丧期内，又怎么好当面同她说自己和卫观澜之间早已不清不楚？

明容不愿回宫，如今暂且住在她原本的家中，但这样将就着，终究不是长久之策，平康坊也不是什么罕无人际的地方，用不了两日，就会传遍建康，届时必然有所议论，而她又最在乎名分，最在乎别人的议论，卫观澜当然不愿让她活在别人的闲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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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十个八个什么？面首么？

安庆摸着兔子的脑袋，“可爱是可爱，软软的，不过你不打算再领个回来么？”

封了公主，立后前的亲近便是理所应当，而公开她的身份，日后要下立后的旨意时，所有人也知晓并非血亲，实在是两全之策。

卫观澜处理完朝事，照常出宫来找明容，才走到门口，便听见两人后半段话，一时于门口驻足。

崔省立即脊背绷直，同卫观澜躬身振袖，道：“此乃陛下的家事，陛下若还觉得她是妹妹，是家人，那无论她姓什么都没有关系，并不是说换了个姓氏，就会与陛下之间毫无关联，一切全凭陛下心意，臣不敢擅断。”

孤身这许多年，依靠别人对明容而言，早已变成了一个陌生而遥远的词，经历许多后，有人同她说这些，她起初不免受宠若惊，但一瞬的惊喜过后，又免不了多多思虑，一时也不知当不当接受。

卫观澜从来自诩算无遗策，到了这件事久久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才知晓从前不过是因为进行那若干算计时，其中没有一个人的生死是他在乎的，那些人的性命尚且如此，看法与偏见，自然也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卫观澜离开时，又与那会儿一样，又是替她检查窗户有无关好，又是问她房中的冰鉴够不够用，又是为她熄灭外间的灯烛，直到再也找不出拙劣的理由，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可若是将明容封为公主，将原本的薛宅改为她的公主府，那明容终此一生都要冠着“卫”氏，这又与她曾经那般想为自己的父母伸冤的愿望相悖，且一旦是妹妹，终身都难以成为皇后。

明容宽慰安庆，“我能有什么事？在宫中还能让我缺吃少穿了不是？”她弯弯眼睛，又将兔子招呼过来，放到安庆怀中。

卫观澜没再勉强，只表示自己会慢慢等。

而明容所说的身份问题，也成了他不得不处理的一件事。

明容沉吟一声，“我，尽量试试。”

安庆思索一阵，深以为然，“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不过也不重要，反正你现在搬出来住了，我以后要来找你玩也就方便了许多，你之前在宫里，可闷死我了，就在我哥哥的灵堂前，短暂见过你一阵子，后面我也不便进宫，总是担心你被留在宫中，受了委屈，现在见到，才算放心。”

他按照明容原本的心愿为她恢复了本姓薛，又沿用了崔省那一套说法，念及两人之间多年的兄妹情份，血脉虽无直接联系，但情分不因血脉不同而改变，仍旧册封为长公主，封号与卫家其她女娘的封号区别很大，并非“长宁”、“长乐”这些寻常的封号，而是独一份封了唐国长公主，食邑与皇后齐平，远超其她公主。

来同他禀报政事的礼部尚书崔省是他的心腹，他若无其事地询问了崔省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