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esp;&esp;徐知昼笑容僵在唇角。
&esp;&esp;阿,阿逍?
&esp;&esp;他亲了他?!
&esp;&esp;徐知昼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不知道是被扇懵了还是被亲懵了,情绪疯狂翻涌,最后只剩下狂喜。
&esp;&esp;唇齿碰撞,将陈逍的愤怒抗拒恐惧乃至种种不可言说的心思一同泻出。
&esp;&esp;心口相贴,鼓噪得脑海中一片空白,是恩是怨是恨是爱根本分不清,所见唯有眼前人,天地两不知。
&esp;&esp;唇瓣厮磨间啧啧作响,血与血交换,肉与肉纠缠,怎么不算相濡以沫,百年好合?
&esp;&esp;这个吻两人都用尽了力气,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两头饥肠辘辘的野兽在撕咬啃食,带着恨不得将对方吞下的力道,血丝填满了干裂的唇缝。
&esp;&esp;“咕……”
&esp;&esp;不知是谁先主动,二人反应过来时已身在长信宫。
&esp;&esp;神智昏茫,陈逍不知自己身在何地,不知今夕何夕,徐知昼近在咫尺,他眨了下干涩的眼睛,惊悚地发现自己竟躺在龙床上。
&esp;&esp;难道徐知昼所言不虚,这里真的是不可逃避的现实,亦或者,他疯了?
&esp;&esp;无从分清。
&esp;&esp;只能凭借本能,回应,撕咬,抗拒,又被迫全然接受,帝王将湿漉漉的脸埋在锦枕上,长睫上的生理性的泪珠欲落不落,因为情热无从闭合的唇齿断断续续地溢出咒骂。
&esp;&esp;于是施加给他的力道又重,又磨人。
&esp;&esp;感官在此融化,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身体全然失去掌控,被迫随着徐知昼的一举一动而呜咽喘息哭求。
&esp;&esp;“阿逍,别离开我……”吻细碎地落在后颈上,一路烫到了髓心,缠绵悱恻,叫人浑身都颤抖。
&esp;&esp;落入陈逍耳中,却像是生生世世的诅咒。
&esp;&esp;他攥紧了锦被,双目紧闭,湿润簌簌滚落,如此受制于人,可他却声音嘶哑而坚决地回应:“做梦。”
&esp;&esp;落在他唇上的是更深,更重的吻。
&esp;&esp;……
&esp;&esp;“滴答。”
&esp;&esp;……
&esp;&esp;陈逍半睡半醒,此刻应该是白昼,他知道自己睡了很久很久,奇怪的是陈逍却没有感受到任何阳光,他双眸半阖,只觉一种异常黏腻狂热的视线在身上游走,陈逍一惊,倏地睁开双眼。
&esp;&esp;正与徐知昼四目相对,徐知昼见他醒了,弯起眼,是个很温存贤惠的模样。
&esp;&esp;陈逍倒吸一口凉气,他浑身上下都有种异常的倦,连手臂都不想抬,更不想动脑子,只不过情势逼得他不得不思考,他低头,看见徐知昼穿着单薄的里衣,线条精悍紧实的胸口半露着,上面大咧咧地显示着道道抓痕,俨然是陈逍昨夜受不住的杰作,他双眸弯起,清明,毫无睡意。
&esp;&esp;根本不像是刚刚醒来,而是,一夜未眠
&esp;&esp;“阿逍,”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陈逍唇角,“睡得好吗?”
&esp;&esp;陈逍没有回答,直觉告诉他徐知昼不对劲——自从他“死而复生”后徐知昼就没对劲过,但此刻的徐知昼诡异远胜其他时候。
&esp;&esp;陈逍避开了徐知昼的吻,对方不容他抗拒,捏住他的下颌,温温柔柔地又亲了他一下。
&esp;&esp;唇瓣很软,非常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