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云苍垂眼,又喝了一口茶。

屈辱、囚禁、虐待、折磨……在殊牢中度过的时间仿佛被无限延长,过得极其缓慢。狱卒的狞笑声,刑具的吱呀声,囚犯的惨叫声……各种各样的声音混合在一起,组成了一曲残酷的交响乐。

“彼此彼此。”

她想要流光,说喜欢她。

“你最近可真是够悠闲啊,云苍。”

“有意思?”白翊挑眉,“怎么个有意思法?”

醒梦经历的次数多了,对于疼痛也产生了一定的抵抗力。即使没有梦境外的记忆,但随着梦境次数的增加,木牺在殊牢受刑时从最开始的惨叫逐渐转变为了下意识的吸气声。

随着对醒梦的掌握程度不断提升,梦境持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长到甚至可以完整度过在殊牢中的生活。近百次的梦境,木牺真真切切地体会了近百次的殊牢,经历了近百次的痛苦与绝望。如果放到普通人身上估计早就疯了,但是木牺还没有,因为有一个愿望一直支撑着她。

“所谓母女也只不过是在人类世界的关系罢了,以我的身份,还不配当她的母亲。”云苍勾唇,“况且有那个躯壳在,她也不可能死,我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一个贫女,被父母卖进了妓院里,然后又被妓院卖进了一个大家族,天天过着被欺辱的生活。”云苍娓娓道来,“她挣脱所有束缚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父母的小村子里放了把大火。村里的人都被烧死了,无一幸免。”

记得小时候,因为只有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再加上木聆过去职业的原因,贫民窟的大多数人都非常瞧不起她们家,轻则出口成脏,重则夜里抢劫。对于他们来说,木牺是弱者,只有将她踩得一无是处,才能让身处贫民窟的他们觉得自己也是很强大的,并不是最弱小的存在。

“她现在是冷星的贴身侍女。”云苍道,“自从你给冷星喂了食脑蛊以后,除了苍术也没人敢跟着她了。”

人类,总归是有一些劣根性。

“我说你啊……”白翊玩味笑道,“你家女儿现在可是在被关小黑屋呢吧,怎么不见你担心一下呢~”

“你有关于云白的消息吗?”白翊突然正色道。

“唉,我以前倒是有过一个女儿来着。”白翊状似无奈地叹息,“可惜已经不在了。”

“我之前在人间的时候,也有留意过她的消息。”云苍道,“但她的消息没找到,反倒碰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角色。”

“不对劲啊。”白翊点着下巴,“当时我们已经将她重创,即使侥幸逃脱,她也不可能逃得过我派出去的人马。以云白的体质更不可能死,那只能是成功逃走了。但以她的伤……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但经历的一百个醒梦,全部失败,无一成功。不论是梦境还是现实,木牺的愿望似乎只是个奢望,根本就没有实现的可能。

“没有。”云苍无奈,“要是有,早就告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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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白翊笑了,“她现在在哪?”

白翊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桌子上的陶偶,懒洋洋道。

从梦境长廊中走出来后,木牺刚想朝着流光沉睡的床走去,眼睛就传来了一阵剧痛。视野中的画面晃动了两下,然后就像被摁掉了开关一般陷入了永久的黑暗。

“你觉得可能吗?”云苍反问。

木牺觉得自己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破布娃娃,被剪刀剪得四分五裂,又痛又无力。她暂时已经无法用精神力支撑下一个梦境,不得不选择休息两天。

弱肉强食是世界的法则,如果不强大,注定要任人宰割。

云苍嘴角微勾,姿态优雅。她端起茶杯,品尝着香茗。

频繁使用醒梦,会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而这最开始的代价,就报复在了木牺的五感之上。

她的眼睛,已经瞎了。

那个人,可是一个无情的怪物,一个只有理智、毫无感情的怪物。

p; 即使理由再怎么荒谬,在殊牢中的经历却是实打实的惨痛。

“那个贫女叫苍术,这还是在妓院的时候老鸨给取的名字。”她继续道,“不过看在她和我过去夫君的名字谐音的份上,我倒不介意帮她一把,看看这个小家伙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真实四十一:消失的人

她记得那个女孩,总是穿一身灰袍、声音沙哑难听、名叫白霜的女孩。白霜喜欢养蛊,和白殇走得比较近。在对方强大光芒的衬托下,她就像是一个沉默的影子。但是云苍知道白霜并不比白殇逊色多少,她沉稳聪明,至少能在白翊身边长大心理还没有扭曲,本身就是一种强大。

“你就不怕你家女儿遭受什么非人的对待?让她痛苦万分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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