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白雪初逢》第十三章雪地騎射(2/3)
若所有人都追着牠跑,只会让牠更加慌乱。
萧承睿与萧承泽立刻向后退。萧墨珩也拉着尚未回神的萧景霖站起身,准备离开幼马附近。
萧墨珩抬眼看向前方,试着收紧左侧韁绳。小马的头偏向左侧,脚下仍朝着原来的方向走。
「四殿下,向左转。」
萧墨珩回想了一遍方才的动作,仍诚实地摇了摇头。
「今日便到这里。」
他身形微晃,手中的韁绳也随之收紧。小马受到牵制,很快又停了下来。
「双腿让牠往前,韁绳控制方向?」
那匹幼马却在此时再次转了方向。
他想起岳震山方才说过,骑马不能只靠双手,便试着调整腿上的力道,将小马往左侧引。
与萧承睿那两支接近靶心的箭相比,这一箭实在算不得出色。
他走到线前站定,抬手搭箭,开弓拉弦,一连串动作熟练稳当。
眼前这匹幼马并非有意伤人,只是受了惊吓。
马不明白人心里在想什么,只能依照人的动作做出反应。
初次骑马落在最后,他不曾急躁;听见萧承睿的评说,也没有流露出半分自得。比起学得快,这份不急不躁的沉稳,反倒更为难得。
萧景霖眨了眨眼,下意识看向萧墨珩。
萧墨珩重新取过第二支箭。
萧墨珩低头揉了揉被韁绳勒得微微发红的手指。
「所以骑马不能只靠韁绳。」
岳震山始终在旁留意着他。
岳震山没有让他继续尝试。
萧景霖立刻抿紧嘴唇,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岳震山已快步赶到两人身旁,沉声喝道:
一匹原本拴在场边的幼马不知受了什么惊吓,忽然躁动起来。系在木柱上的韁绳瞬间绷紧,幼马踉蹌着向后退了数步,随即又猛然向前衝去。
萧景霖看得忍不住小声嘀咕:
萧墨珩却望着靶上的箭看了片刻,像是在回想自己方才如何持弓,又用了多少力气。
第一支箭稳稳射中箭靶,虽未正中红心,落点却已十分接近中央。第二支箭离红心更近,比第一箭还要准几分。
在迈出第一步时,他的身体仍绷得僵硬;到了第二步,便稍稍放松了一些。待走出十馀步后,他渐渐摸索到其中的感觉,开始试着随着马背的起伏调整身体,不再僵坐着与那股晃动的力道相抗。
轮到萧墨珩时,他与其他几人的差距便十分明显。
小马转弯的幅度有些大,险些偏离原来的路线,却到底依照他的意思转了过去。
这一次,小马终于会意,放缓脚步,慢慢转向左边。
第二次转向时,已比方才顺畅许多。
他先放松双腿,又将攥得过紧的韁绳稍稍松开。身下的小马察觉力道放缓,果然安静了许多。
拉扯之下,韁绳竟从木柱上松动。
岳震山并未立即指出不足,只沉声道:
他像是被吓住了,僵在原地,一时竟忘了躲开。
「都别乱动!」
「左手不必握得太紧。」
接下来考校的是射箭。
岳震山站在一旁,未立刻指正,只问:
萧景霖摔得有些发懵,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萧承睿失声喊道。
到了第三次,小马虽仍走得缓慢,却已能大致依照萧墨珩的引导绕过木桩。
待他骑着小马回到原处,额角已沁出一层薄汗。冬日的寒风迎面吹来,几缕被汗沾湿的碎发便贴在额前。
萧承睿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开口道:
萧墨珩低头想了想。
萧墨珩点了点头,试着放松方才绷紧的双腿,又依照岳震山的指点,重新调整坐姿。
演武场很快就安静下来,原本散在四周的侍从也已纷纷退远。幼马的喘息依旧急促,却没有再四处奔窜。
岳震山一步步靠近。
岳震山及时制止:
「再来一次。」
「殿下双腿一夹,马便以为你要他往前。」
这一回,没有立刻朝眾人衝来,只焦躁地留在原地踏动四蹄,鼻间不断喷出团团白气。
萧墨珩翻身下马,双腿因初次骑乘而有些发软。双脚落地时,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随即自行站稳。
这一回,萧墨珩没有急着催马前进。
「全都退开,别围着牠!」
「不要出声。」
岳震山抬起一隻手,沉声道:
萧墨珩离萧景霖最近。情急之下,他根本来不及多想,只看见那匹幼马正对着萧景霖衝来,当即快步扑了过去。
「往前。」
「大致如此。不过无论是腿上还是手上,都不能只顾着使力。殿下得让牠明白,你究竟想要牠往前、停下,还是转弯。」
就在
他又想起自己初次坐上马背时,只因双腿忽然用力,那匹性情温顺的小马便立即向前迈了一步。
第二支箭依旧未能射中靶心,却总算擦到了箭靶边缘。到了第三箭,箭矢终于稳稳地留在靶上,只是落点偏了很多。
「五弟!」
几位皇子所用的,皆是依照各自年龄与臂力备下的轻弓,箭靶也设得不远。
「我的腿用了力。」
经过方才的骑射考校,几人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萧景霖年纪最小,方才拉弓时又使了不少力气,此刻正轻轻甩着发酸的手臂。
萧承睿依旧是几人中表现最出色的。
萧承睿也站在原处看着。起初,他并未将萧墨珩的表现放在心上,直到那匹小马走过半圈,他才发现萧墨珩握韁的姿势已与刚上马时不同。
「有没有被撞到?」
「初次开弓,不必勉强拉满。」
岳震山站在一旁,替他调整手臂的位置。
「快躲开!」
「你放箭时,持弓的手先松了,弓身也随之偏向一旁,箭自然射不中靶。」
岳震山这才道:
「肩膀放松,不要绷着。」
「四弟学得倒是很快。」
萧墨珩依言放箭。弓弦骤然回弹,箭矢随之飞出,却连箭靶都不曾碰到,斜斜落入前方不远处的泥地。
「可以了。」
岳震山问道:
「可知道错在何处?」
虽然依旧生疏,走得也是四人中最慢的一个,却没有再犯过方才的错。
岳震山闻言,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我再试一次。」
萧景霖仍僵在原地,没有反应。
「二皇兄是不是什么都学过?」
萧景霖脸色发白,怔怔地摇了摇头。
「都别动。」
「四殿下可知道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萧墨珩很快便撑起身子,顾不得察看自己,先转头问他:
「不错。」
他从未学过射箭,仅是持弓的姿势,便需要岳震山从头教起。
岳震山已绕至幼马侧前方,刻意放缓脚步。幼马紧盯着他,前蹄焦躁地刨动地面。
岳震山抬手喝止眾人:
萧墨珩没有说话,只望着那支落空的箭。
萧墨珩依照方才所学,双腿轻轻夹了一下马腹,小马便驮着他缓步向前。
那匹幼马并未就此停下来。受惊之后,他在演武场中四处奔窜,鼻间喘息急促,两耳紧紧向后压着。牠几次想要折回马厩,却又被场中的人影与呼喊声惊得连连转向,始终无法安定下来。
「不知道。」
几位皇子依言将弓交还给一旁的侍从。
这句话并非说给幼马听,而是在提醒身后的几位皇子。
岳震山忽然出声: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皇兄比我们更早开始习武,自然学得多些。」
「没有……」
失去束缚的幼马径直闯入演武场。
萧墨珩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使尽力气将他推向一旁。两个孩子站立不稳,一同跌进场边尚未清尽的积雪中。
「我只是记住岳师傅方才说的,照着试了几次。」
萧墨珩这才明白过来。
就在眾人准备稍作歇息时,马厩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嘶鸣。
几匹马也被侍从重新牵回场边。
萧墨珩停在原处,没有贸然上前。
方才学骑时,岳震山曾说过,马能看见人的动作,也听见周围的声音。若有人突然从他看不见的地方靠近,便很容易使牠受惊。
萧墨珩依言调整姿势,试着拉开弓弦。弓弦才拉至一半,他的手臂便开始发酸。
萧承泽在一旁道:
岳震山看了他一眼,点头说:
他抿紧唇,又勉强往后拉了一些。
岳震山放缓脚步,小心地朝他靠近。
萧景霖方才正站在靠近马厩的一侧,听见嘶鸣声便下意识回过头。但那匹受惊的幼马已朝他迎面衝来,转眼便逼至近前。
那声音来得毫无预兆,几位皇子闻声,齐齐转头望去。
萧墨珩站在他身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匹幼马。
几乎就在同一刻,受惊的幼马从他们方才站立之处疾衝而过。马蹄重重踏过泥地,溅起一片混着泥水的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