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破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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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个开头，演武场上的气氛顿时松弛了许多。原本还绷着一根弦的学生们，看到贵妃娘娘亲自下场射箭，又看到楚将军那叁支正中靶心的箭，纷纷来了精神，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眼中满是兴奋与敬佩。

“那就借楚将军吉言了。这几日，本宫可要在昭文馆好好练练了。”

“老臣参见贵妃娘娘！参见楚将军！”馆正早已迎上前来，满脸堆笑地拱手行礼，声音还带着激动的颤抖：“二位驾临昭文馆，实乃我馆蓬荜生辉啊！”

“到底是生疏了。”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握着弓弦的手指，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以前在昭文馆的时候，我可不会输给你。”

在她身后的，便是镇国将军楚云留。他身量颇高，不壮硕但也留有武将的强健体魄，一身玄色便服，眉深目利轮廓冷硬，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下马时，他的目光不轻不重地扫过全场，几个东斋武科的学生被那一眼看得挺直了背，大气都不敢出。

楚云留微微颔首，表情倒也没多大变化：“劳烦馆正一直惦记。”

楚云留策马靠过去，语气难得柔和：“你只是久未练习，多练几日，便能恢复。”

馆正连连点头，又转头看向楚云留，目光中难免感慨：“楚将军也有多年未曾回昭文馆看看了吧？老臣还记得当年您在馆中读书时的风采，一晃眼，竟已是镇国大将军了。”

荀朝夕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很快便被她收敛了起来。她重新扬起一个笑容，翻身下马，将弓放回架上，语气恢复了方才的轻松：

荀朝夕虚扶了一把，笑了笑：“馆正不必多礼，我今日是以师姐的身份来的。”

因此，直到那日到来，她心里的弦都是崩着的。

演武场上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喝彩声。荀朝夕看着他那叁支箭，失落地叹了口气。

她在马背上俯身，拉弓，瞄准，松手，一支羽箭破空而出，稳稳地扎在了靶心附近。虽然没有正中红心，但对于多年不曾骑射的人来说，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成绩。她没有停歇，又接连射出了几箭，一箭比一箭稳，最后一箭终于正中靶心。

他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搭弓，松手，箭矢破空而出，稳稳地扎在了靶心正中央，比荀朝夕那一箭更准更稳。紧接着他又射了两箭，每一箭都正中靶心，叁支箭簇拥在一起，像是同一朵花上绽放的叁片花瓣。

可当他的视线转到荀朝夕身上时，那股子凌厉却不自觉地缓了下来。他走到她身侧，落后半步的位置站定，没有多余的话语或眼神交流，但就是有一种微妙的默契，在他们之间无声地流淌着。

她今日没有穿宫装，只着一身利落的赤红骑装，长发高高束起，叫脂粉都只薄薄施了一层，整个人少了几分宫中的威仪，多了几分英姿飒爽。她利落地翻身下马，朝众人一笑，爽朗明快极了。

星却隐隐有股忧愁。毕竟，一个是深宫里的旧日明珠，一个是手握重兵的镇国将军，这两个人一起出现在昭文馆，怎么看都不像只是来“授课视察”那么简单。

围观的师生们发出一阵低低的喝彩声。荀朝夕勒住马，微微喘了口气，嘴角浮起一丝满意的弧度。这时，楚云留也翻身上了另一匹马，策马缓缓步入场中。

那天清晨，昭文馆大门敞开，馆正率领一众教习早早候在门前，她们这些学子也在一旁列队等候。不一会儿，门口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翘首以盼的荀贵妃也凛然而至。

几句寒暄过后，荀朝夕没有再多作停留，径直走向了演武场。她站在那片沙地上，目光望向远处排列整齐的草靶，眼中闪过一丝怀念的光芒。随后，她弯腰拾起一把放在架上的长弓，试了试弦的松紧，迅捷地翻身上马一夹马腹，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玉含星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心里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看着荀朝夕在马背上那副从容自在的模样，那些沉闷的心思好像也因此飘散，进而不由得生出几分向往：

如果有一天，她也能像她那样，骑马、射箭、迎风驰骋，那该多好。